DOJ和解案與法治嘅棘輪效應

美國司法部已經向Trump總統及其家人提供稅務審查豁免,並設立一個十八億美元嘅基金,用於賠償被指控遭「政府武器化」——即政治動機聯邦檢控——嘅人士。NPR形容呢個和解「前所未有」,前聯邦檢察官Andrew Weissmann喺NPR《Fresh Air》節目中對此作出分析。另一方面,Al Jazeera報道指多名警察人員已就呢個基金提出訴訟,認為基金創立程序不當,十八億美元嘅數字亦冇任何法律依據。呢一系列舉措,發生喺司法部獨立性爭議持續升溫嘅背景下——包括本任期初為1月6日被告頒布特赦。

主流嘅睇法

民主黨同自由派媒體對呢個和解嘅解讀大致係:Trump政府正在系統性地拆解司法部嘅獨立性,以保護總統本人、打擊政治對手——而呢個和解係迄今最露骨嘅例子,因為佢直接用司法部自己嘅授權,向在任總統提供豁免,讓佢唔受普通公民都要面對嘅財務審查。Weissmann等前官員有資格、有專業知識去咁講,而且「前所未有」呢個字在技術上係準確嘅:從來冇政府曾經指示DOJ透過設立一個八位數基金嚟「和解」關於自身政治化嘅指控。憂慮唔係抽象嘅。一個控制主要聯邦執法機構、仲可以選擇性豁免自身審查嘅行政機關,係一種任何憲政共和國都唔應該容許嘅結構性絕緣。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批評喺具體事實上係對嘅。不過,佢嘅選擇性記憶削弱咗佢嘅道德說服力,仲往往錯過咗真正持久性破壞正在哪裏發生。

講到選擇性記憶:利用聯邦執法機器作為黨派武器,唔係Trump嘅發明。FBI嘅COINTELPRO計劃搞咗幾十年。2013年,美國國稅局被確切地指控對「茶黨」組織進行加強審查——Obama年代嘅辯護者一直係把呢件醜聞最小化。Eric Holder任期嘅DOJ因「Fast and Furious」走私槍枝行動被國會定性為藐視。呢啲唔係規模或意圖上與現任政府所為等同嘅事情。不過,每一方都用聯邦執法作黨派工具、然後對對方做同樣事情時表示震驚——呢個循環,令任何真正嘅雙黨派機構改革幾乎冇可能建立共識。

更重要嘅是結構性問題。呢個和解嘅問題,不在於Trump保護自己——在任總統歷來都係咁做,方式各異。問題係佢為制度架構設定嘅先例。一旦承認在任政府可以指示DOJ為「前政府政治化檢控受害者」設立賠償基金,就係向所有之後嘅政府敞開同一道門。Clinton年代嘅檢控係「武器化」。Bush年代反恐戰爭嘅各種過激行為係「武器化」。Obama年代未經審判就殺害美國公民嘅無人機計劃係「武器化」。每一任未來總統都有自己嘅名單。DOJ係查罪行而唔係裁決黨派恩怨——呢個機構守則,一旦打破,係唔易修復嘅。

NPR嘅報道記錄,Weissmann等有部門內部經驗嘅人視目前嘅情況為機構獨立性嘅真正危機。佢哋係對嘅。不過解決方案唔可以只係「等下一任民主黨總統恢復規範」——部分因為呢個等待遊戲已經玩過,而規範一直在退步;部分因為繼承呢個先例嘅民主黨繼任者,會面對來自自己基層極大嘅壓力,要用同樣工具對付佢嘅對手。

保守派對法治嘅立場,一向建立在一個論點上:法律制度係限制權力嘅,無論係誰掌權——同樣嘅法律適用於有政治關係嘅人同普通公民。在任總統嘅稅務審查豁免,正正係保守主義一直以來反對嘅那種特權。那些因為相信原來嘅檢控係政治動機而為呢個和解歡呼嘅保守派,應該思考一下:佢哋係咪同樣願意,讓一個未來嘅進步派DOJ,帶著同等嘅單方面授權,去決定哪些針對民主黨官員嘅檢控係「武器化」?

跟住要留意

  • 警察訴訟呢個十八億美元基金嘅結果:如果法院支持基金,先例就確立咗;如果被推翻,就為未來政府提供一個要繞過嘅法律標杆。
  • 國會嘅回應——尤其係曾投票支持最初「反武器化」決議嘅共和黨人,係咪有人會對呢個特定應用提出異議。
  • 豁免令係咪會擴展至Trump家族以外嘅人——如果係,實際影響就會急劇擴大。
  • 2026年中期選舉嘅framing:民主黨會以機構腐敗為主打議題;呢個論點係咪能夠打動基礎選民以外嘅人,係法治關懷有冇廣泛民意共鳴嘅一個指標。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