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疾控中心(CDC)嘅模型推算,據《衛報》6月8日報道,剛果民主共和國(DRC)呢輪伊波拉疫情可能達到一萬至兩萬宗——接近甚至追上2014至2016年西非大爆發嘅規模(當年共28,000宗感染、11,000人死亡)。NPR引述官員形容今次傳播速度為「前所未見」——呢個詞,公共衛生專家唔會輕易用。世衛署長另外稱讚烏干達嘅應對表現,言下之意係DRC嘅情況根本唔在同一水平。呢場疫情爆發嘅背景,係美國已大幅削減USAID——即係主要嘅美國全球衛生應急架構——多位前USAID職員已公開記錄咗相關後果。
主流嘅睇法
人道主義嘅論點係清晰而有力嘅:伊波拉殺傷力極強,死嘅幾乎全係貧窮嘅黑人,疫情集中喺本身已千瘡百孔嘅衝突地區,而DRC嘅管治能力長期嚴重不足。USAID嘅削減同美國退出全球衛生機構,確實係加速咗疫情蔓延嘅直接因果:少咗快速反應隊、少咗監測網絡、少咗本地醫護工作者,等於偵測慢、圍堵慢。2014年嘅疫情最終靠大規模國際介入——主要係美國主導——才得以遏止。呢次冇可能有相同規模嘅回應。
前USAID員工Nicholas Enrich寫嘅書,記錄咗Trump政府如何拆散呢個機構;佢效力過四屆政府,唔係政治人物。CDC嘅推算來自職業科學家,唔係倡議者。呢個主流批評,有根有據。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喺人道主義嘅framing之下,有一個更難面對嘅問題:唔只係削減USAID係咪明智——某程度上係不明智——而係幾十年嘅「美國主導全球衛生應急」模式,係咪從來都冇解決到DRC成為Ebola溫床嘅根本原因。
DRC自1976年至今,已有至少十四次有記錄嘅Ebola爆發。每一次都靠國際應急回應勉強壓住,宣告「終止」,然後再爆——因為令疫情一再出現嘅底層條件,武裝衝突、崩潰嘅管治、消失嘅監測系統、無力留住醫護人員嘅體制,從來冇人認真去處理過。USAID喺前線嘅工作誠然英勇,但佢做嘅係應急回應,唔係發展。
《衛報》報道有個細節特別耐人尋味:美國喺肯尼亞萊基皮亞空軍基地設立咗一個伊波拉隔離中心,只接收美國人。肯尼亞高等法院叫停,但兩國政府照樣推進。呢個符號意義係幾乎唔使解釋嘅:現行模式嘅設計,係保護富裕國家免受傳染,包裝成人道主義關懷。而家呢套架構收縮咗,留低嘅缺口,唔單止係技術能力嘅缺失,仲有個虛假「全球團結」神話嘅崩塌。
呢個批評唔係為Trump嘅削減護航——呢啲削減係衝動兼魯莽嘅。而係要指出,討論唔應該只停喺「美國撤出 vs. 可預防死亡」之間。真正嘅抉擇係:繼續一個長期欠資、靠政治意志維持、從來唔能夠打好防疫基礎工作嘅應急模式;定係建立真正嘅剛果政府能力、醫護培訓體系、同衝突解決機制。
長期倡議「美國應急主導」模式嘅進步派全球衛生倡議人士,對呢個失敗係有責任嘅。幾十年嘅應急架構救過無數人命;同時,亦令國際社會冇動力去解決深層問題。CDC預測到兩萬宗,係五十年頭痛醫頭嘅帳單。
跟住要留意
- CDC一萬至兩萬宗嘅推算,係咪最終會迫使國際社會重新動員應急回應,定係當係「DRC家事」被消化掉。
- 烏干達方向:如果病毒越境進入管治能力更強嘅國家,局勢會出現根本性變化。
- 美國國會對CDC推算嘅反應:呢個規模係咪足以促成任何跨黨派重新考慮USAID削減?
- 肯尼亞空軍基地嘅後續:一個西方隔離設施,喺司法反對下繼續運作,隨時可以演變成更大嘅政治炸彈。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