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芭薇直徑約1,000公里——差不多等如法國嘅闊度——喺星期六晚間登陸浙江台州,之後凌晨再次登陸溫州。單係浙江省,官方媒體已報告超過170萬人撤離,加上鄰近省份嘅疏散人數,規模更大。浙江全省學校、工廠、戶外活動全部暫停,約400班航班同數十班火車服務取消。擁有約一千萬人口嘅溫州市,有數十萬居民被疏散。北京另外命令撤離首都地區10萬人,作為預防措施,詳情見BBC報道。颱風進入中國之前,已喺菲律賓引發山泥傾瀉,造成至少17人死亡,並對日本琉球群島造成破壞。芭薇嘅起點係超強颱風,上星期一掠過關島同北馬里亞納群島時,風速一度達每小時290公里。
主流嘅睇法
西方媒體同氣候評論界對中國大規模撤離能力嘅詮釋,通常係兩條路走:要麼係讚嘆呢個威權國家嘅動員能力,民主國家難以做到;要麼係批評呢種服從係建立喺壓制個人自由之上。主流氣候政策立場係:呢類極端天氣事件——一個星期之內第二個颱風打中中國——係氣候加速惡化嘅明證,需要全球合作去碳化。喺呢個框架下,中國有序轉移近兩百萬人幾乎係次要問題,重點係呢啲風暴為何越嚟越烈嘅更大結構性問題。死亡人數相對颱風規模仍然有限,佢哋會引用呢點支持認為民主國家都應該建立類似集中式緊急管理架構嘅說法。
另一邊嘅睇法
撤離數字係真實嘅成就,話佢唔係就係假話。當一個呢個規模嘅風暴迫近,集中式行政機械喺幾個小時內跨省發出有約束力命令嘅能力,確實可以救人。呢係一個真實嘅制度成就。
但將威權動員能力當成正確教訓嘅框架,忽略了兩件事。
第一,撤離能力同抗災韌性之間嘅分別唔係字面遊戲。中國可以將人搬走。但佢唔擅長嘅,係維持分散式、社區層面嘅風險管理——呢種管理係喺國家未必喺睇嗰陣發揮作用嘅。中國基礎建設事故嘅長期紀錄顯示,高度集中式緊急管理嘅「單點失效」架構,係有其本身脆弱性嘅。2021年鄭州洪災殺死幾百人,儘管氣象預警早已發出——說明呢種失效模式係真實存在:當地官員為免顯得無能而壓住早期預警,結果係集中指揮失靈嘅時候,後果同樣係集中性嘅慘劇。
第二,以呢啲風暴支持加速去碳化嘅氣候政策論點值得審視。中國至今仍係全球最大溫室氣體排放國,差距甚大,即使佢同時係可再生能源裝機量最大嘅國家。中國官方敘事——自己既係氣候受害者,又係氣候領袖——係服務於國內政治目的嘅,仲製造咗國際壓力,要求西方國家喺貿易同技術轉讓上讓步,作為換取氣候合作嘅代價——而呢啲氣候行動,北京原本為咗自身經濟原因已經計劃做。颱風死難者係真實嘅;用佢哋嚟服務外交談判議程,係另一回事。
芭薇真正提供嘅有用教訓,其實更窄更實際:事前撤離係有效嘅,投資氣象預報值得,海岸線土地規劃決策——人口同基礎設施喺邊度——對死亡人數嘅影響唔輸颱風強度。呢啲教訓唔需要威權中央集權去實現,需要嘅係有功能嘅地方政府、誠實嘅風險資訊披露,同唔將河漫灘安全讓路畀地產利益嘅土地規劃。不少西方民主國家——美國墨西哥灣沿岸同佛羅里達嘅政策係典型例子——喺呢三點上一直做得一塌糊塗。
跟住要留意
颱風完全消散後,浙江同安徽嘅最終死亡人數會係真正衡量今次撤離成效嘅指標——留意撤離規模同傷亡人數之間嘅落差。另外留意有冇地方官員報告喺早期預警階段出現延誤或壓制——呢類資訊通常先喺中國社交媒體浮面,再被國家審查壓住。第三個信號係保險理賠同基礎設施損壞評估,睇睇係咪顯示沿海工業區存在系統性偷工減料。最後,留意今次係一個星期內第二個登陸颱風,係咪觸發任何對中國沿海開發法規嘅正式檢討——歷史上,擴建港口同製造業設施嘅政治誘因,一向壓倒環保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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