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Lindsey Graham週六晚離世,終年71歲,其辦公室形容係「短暫而突發的病症」。佢自2003年起在參議院服務,離世時正值競選連任之際,係Trump時代共和黨最具爭議性、亦係最具份量嘅政治人物之一。悼念聲音來自非常闊嘅光譜:Netanyahu、Zelensky,甚至以色列極右部長Itamar Ben-Gvir都發表聲明。Al Jazeera形容Graham係美以戰爭嘅「強硬支持者」。南卡羅來納州州長Henry McMaster需要即時決定如何委任臨時接任人,之後需經過特別初選及大選,填補Graham餘下任期。
主流嘅睇法
悼詞嘅框架,唔難預測,而且唔無道理。Graham係一個有真實份量嘅政治人物。佢係軍事律師出身,曾服役於軍法署。佢係參議院最一貫嘅積極外交政策倡議者:對NATO嘅堅定承諾、對烏克蘭嘅軍事支持、對以色列嘅毫無保留支持。喺某些關鍵時刻,佢係少數願意批評自己政黨嘅共和黨人——最令人難忘係2016年,佢稱Trump為「煽動種族仇恨、仇外嘅偏執者」,認為佢不適合擔任總統。
主流政治評論會把Graham從Trump批評者演變為忠實盟友嘅轉變,解讀為一種政治務實主義——一個實際政治人喺環境改變下嘅適應。佢嘅支持者會指出,佢喺一個愈來愈傾向孤立主義嘅黨內,始終係真正嘅鷹派,佢對美國外交和軍事政策嘅影響係真實且往往正面嘅。NPR形容佢係推動Trump政策和人事任命嘅關鍵人物——喺Washington嘅標準下,呢係高度評價。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喺悼詞之外,有另一個故事值得一起講——唔係因為Graham係壞人,而係因為佢嘅仕途軌跡,揭示咗一件關於共和黨,同關於政治生存邏輯嘅重要事情。
2015年前後嘅Graham,係一個被舊式保守派認識嘅政治人:Reagan主義外交鷹派、相信參議院係審議機構嘅制度主義者、同John McCain建立真正跨黨派友誼嘅人。佢當年話Trump係「煽動種族仇恨嘅仇外偏執者」,唔係擺姿態——係冒著政治代價說出真心話,表達佢對所屬政黨走向嘅憂慮。
之後發生嘅事,先至係有趣嘅部分。Graham唔係隨住了解更多而更新立場;佢係完全逆轉咗。而逆轉之徹底,令人忍唔住聯想到一些不太好聽嘅先例——Whittaker Chambers嘅弧線,又或者近年Chris Christie嗰種批評與妥協之間不斷循環、從未找到穩定立場嘅狀態。問題唔係Graham轉變立場係咪出於真心;也許係嘅。問題係什麼結構性誘因導致呢個轉變,同呢啲誘因對佢服務嘅機構意味著什麼。
答案,我覺得,喺於一個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嘅特定政治脆弱性。南卡羅來納嘅共和黨初選選民,係全美最堅定支持MAGA嘅選民群體之一。一個反對Trump嘅參議員,面臨非常真實嘅初選挑戰,佢未必可以捱過。Graham選擇生存,而生存不止要求佔用,仲要求主動喝彩——在Fox News露面、為自己曾批評嘅立場辯護、把自己外交政策專家嘅公信力借出給一個他曾正確診斷為危險嘅政府。
BBC嘅Anthony Zurcher指Graham係「MAGA時代嘅政治生存者」——生存,係呢句話嘅關鍵字。不過,以什麼代價換來嘅生存?參議院嘅制度功能——審議、建議同意權、條約批准權、法官確認——全部依賴參議員願意行使獨立判斷。當一個Graham級別嘅人物得出結論,制度獨立係唔值得付政治代價嘅,代價唔係由佢承擔;而係由制度承擔。每一個呢樣個人選擇嘅積累,共同掏空咗參議院作為對等政府分支嘅功能。
呢唔主要係一個黨派論點。參議院被民主黨一側相似嘅動態削弱,雖然通常係透過不同嘅機制——委員會專業知識嘅空洞化、立法工作被公關操作取代、審議功能臣服於永久性競選週期。參議院當年被Madison設計為共和國嘅「大錨」。呢個錨比上一代人更不穩固,原因係部分結構性、部分文化性,只有一部分可以歸咎於任何個人嘅選擇。
Graham嘅遺產因此係真實地複雜嘅。佢嘅外交政策信念係真實嘅,喺烏克蘭同印太問題上,佢喺關鍵時刻往往係對嘅。佢嘅制度性妥協係腐蝕性嘅,而佢體現嘅模式——有原則嘅鷹派變為總統嘅鼓手——將被提供給他的繼任者作為先例。南卡羅來納嘅下一位參議員,將面對同樣嘅結構壓力,並且以Graham嘅仕途作為如何走下去嘅參考。
跟住要留意
留意McMaster嘅臨時任命——人選會揭示南卡羅來納共和黨係將呢個議席視為過渡位,定係重塑州內政治走向嘅機會。留意特別初選係咪出現嚴肅挑戰——不論係來自Trump忠誠派右翼,定係援引Graham早年仕途、主張改革嘅候選人。從更宏觀角度睇,留意外交政策圈——智庫、退役將領、聯盟管理人員——如何消化Graham離去嘅衝擊。佢不管怎樣,係參議院在國家安全問題上最積極投入嘅成員之一;Chamber喺涉密簡報上嘅人才,比應有嘅少,他嘅缺席會被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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