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nham 上任第一日:授權問題無法迴避

Andy Burnham 喺星期一覲見國王查理三世,獲邀組建新政府,成為英國自 2016 年以來第七任首相、過去十年嘅第六任。佢喺唐寧街門口發表第一篇講話,冇講稿、冇演講台,承諾要「為英國帶返希望」,形容自己嘅上任係「英國嘅斷路器,推動四十年嚟最大嘅改變」。首批內閣任命方面,John Healey——早前因為國防開支問題辭職嘅人——出任財政大臣;Ed Miliband 由能源大臣轉任外交大臣;Wes Streeting 出任國防大臣。前房屋大臣 Angela Rayner 重返內閣。Rachel Reeves、David Lammy 同 Steve Reed 悉數被撤換。Burnham 當日下午發出嘅第一項政策承諾,係終結流浪街頭問題——呢個承諾佢喺大曼徹斯特市長任內作出過但未有兌現。佢又表示會喺秋季預算前「研究」個人稅免額問題,同時承認財政難度。Nigel Farage 即時呼籲大選。Kemi Badenoch 稱 Burnham 係「討好所有人」、計劃「虛無縹緲」、無法做困難決定嘅人。

主流嘅睇法

對 Burnham 上台嘅同情講法係咁嘅:英國已經歷十年政治不穩定、經濟表現欠佳、管治混亂。Starmer 辭職,不論直接原因係咩,都係一個無法建立足夠政治基礎去把龐大國會多數優勢轉化為持久政策成果嘅領導人到達終點。相比之下,Burnham 帶嚟咗 Starmer 所缺乏嘅嘢:真正嘅平民親切感、連貫嘅地區政治身份,以及喺英格蘭北部工人階層選民中嘅可信度——呢種可信度係自 Blair 之後、甚至可以講係 Wilson 以來冇 Labour 領袖擁有過。佢喺曼徹斯特嘅施政紀錄,不論有幾多局限,係真正治理過嘢嘅明證,而唔係純粹空談理論。佢承諾嘅「新經濟模式」同「四十年嚟最大改變」,回應嘅係選民喺多年緊縮、新冠管治失敗同脫歐後漂流之後,對實質成果嘅真實渴求。關於「冇授權」嘅質疑,支持者話,係憲制上搞唔清楚:英國係議會制,授權係屬於政黨嘅,Labour 喺 2024 年贏得咗授權。

另一邊嘅睇法

憲制上呢個說法係對嘅——去到一個地方就停咗。

冇錯,英國係議會制,政府可以喺兩次大選之間換人。呢一點冇人爭議。爭議嘅係:一個喺 Makerfield 只做咗不夠五個星期 MP、靠補選返回國會——而補選嘅主要目的就係令佢有資格角逐黨魁——然後喺第一篇演講就承諾「四十年嚟最大改變」嘅首相,係咪真係喺呢個制度嘅精神框架內行事,而唔係僅僅利用條文。Farage 呼籲大選係有個人政治計算嘅——但呢唔代表佢講錯。Al Jazeera 指出授權問題係 Burnham 面對嘅最大挑戰之一。就連自民黨黨魁 Edward Davey——唔係右翼大炮——都對 Burnham 開場白完全冇提社會護理、歐洲或環境表示失望。

人事安排揭示咗 Burnham 政治藍圖嘅輪廓——同埋其中嘅風險。Healey 出任財政大臣係有趣嘅選擇:一個因為國防開支辭職嘅人,現在被委任去搵錢,去兌現上一屆政府「未有落實」嘅英國國防承諾。呢係一個相當深刻嘅內在矛盾。BBC 指 Healey 要在「不確定性緩衝空間」下達到財政規則,同時令工人生活更負擔得起。呢個緩衝空間,明顯並唔存在。Miliband 出任外交大臣,帶嚟嘅係一個政治直覺屬於進步國際主義傳統嘅人——係喺英國外交需要同時應對 Trump 白宮、伊朗戰爭同烏克蘭衝突嘅時刻。Miliband 呢種理想主義同個人野心嘅組合,係咪呢個時刻需要嘅,係一個合理嘅問題。

最能說明問題嘅細節係流浪街頭嘅承諾。Burnham 做曼徹斯特市長時作出過呢個承諾。佢冇做到。喺一個中型英格蘭城市靠專門嘅市長預算同集中嘅政治意志解決流浪問題,都係相當困難嘅事。全國性解決係難上加難。佢選擇呢個做第一項公開承諾——而唔係國防開支缺口、財政狀況、NHS 輪候、定係同 Trump 政府嘅關係——講明咗佢想做咩類型嘅首相。佢想做一個走入巴士站、同流浪者傾偈然後係真係上心嗰種首相。呢唔係冇意義嘅。不過管治唔等於夠暖。

令我諗起嘅歷史先例,唔係 1997 年嘅 Blair,係 2007 年嘅 Brown:一個喺國會期間中途接任、帶著龐大野心同不穩定授權嘅人,結果發現最初幾個星期嘅善意撐唔過第一次嚴峻考驗。Burnham 比 Brown 更靈活、喺人際關係上亦明顯更溫暖。不過結構問題係相似的——一個喺另一位領袖另一個綱領旗下集結嘅國會超多數,現在被要求實踐一個「四十年最大改變」,而呢個首相係冇人投票選出嚟嘅。

跟住要留意

  • 秋季預算:Healey 嘅財政框架係第一個真實考驗。如果佢搵唔到空間同時兼顧國防開支同個人稅免額審查,其中一項就會被放棄。留意係邊個。
  • Thames Water 同國有化:Burnham 表示傾向國有化。債權人已經準備提出法律挑戰。一場有爭議嘅國有化帶嚟嘅法律同財政敞口,可能係定義佢第一年的因素。
  • 同 Trump 嘅關係:Burnham 首次同 Trump 通話涵蓋烏克蘭安全同 World Cup 款待。當美伊衝突後果衝擊英國經濟同國防預算時,關係將受到更嚴峻嘅考驗。
  • 補選結果:保守黨同 Reform 會密切觀察每一次地方選舉同補選結果,視之為 Burnham 係在鞏固 Labour 票倉,定係同時喺多個側翼流失支持嘅指標。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