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波爾多九英里,氣候政治嘅極限

法國吉倫特省(Gironde)嘅山火而家距離波爾多市區只有九英里,市長警告市民面臨重大威脅。呢場橫掃法國西南部同西班牙中部嘅火系統——NPR形容係西班牙「今年夏天第四個熱浪」——已引發大規模疏散,燒毀數以千公頃計嘅土地。西班牙內政部長形容未來四十八小時係「絕對關鍵」,因為氣溫將再次上升。衛報報道,兩國消防員正爭分奪秒,趕在下一個熱浪到來前控制火勢。BBC亦指出,「火生雷暴」現象令山火更加致命——火場自行製造天氣系統,令火勢蔓延速度超出正常預測模型。居民形容眼前係一道「火牆」,猶如親歷災難片。

主流嘅睇法

對歐洲山火危機嘅主流framing,係「氣候即命運」。破紀錄高溫、連年乾旱令土壤水分耗盡、持續熱浪——這一切被呈現為氣候變化已唔再係未來預測,而係正在重塑南歐地理面貌嘅當下緊急狀況。西班牙首相Pedro Sánchez明確將山火定性為「氣候緊急狀態」嘅證據。環保團體放大呢個訊息:呢就係放任碳排放嘅後果,政治回應必須配合物理災難嘅規模。

呢個說法有相當嘅真實性。科學界對於全球氣溫上升與火險天氣之間嘅關係,有穩固嘅共識。過去十年歐洲火災季節不斷加劇,符合氣候模型嘅預測。衛報關於火生雷暴嘅報道——即山火可以在幾小時內藉自身產生嘅熱對流氣旋令火勢倍增——呈現嘅係真實、令人恐懼嘅現象,消防服務直到近年先至有足夠培訓去應對。否認山火嘅氣候因素,係唔誠實嘅。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唔喺於診斷。問題係呢個「緊急狀態」被政治運用嘅方式,以及幾十年土地管理決策令呢些緊急狀況不斷惡化,呢個部分卻持續被忽略。

南歐嘅山火問題只有部分係氣候故事。佢同時係人口外流、農業廢棄、以及規劃失敗嘅故事。喺西班牙、葡萄牙、南法大部分地區,過去靠農耕、放牧、主動林業管理來維持清空森林邊界嘅農村社區,自一九六〇年代起已逐漸空洞化。結果係乾燥生物質不斷積累——任何十九世紀農民見到都會嚇壞。波爾多附近嘅目擊者描述,火勢以驚人速度穿越密集灌木叢。呢種密度唔係純粹由氣候暖化造成,亦係幾代人嘅土地利用轉變所致。

呢個政策失誤並唔陌生。以色列同加州——同樣係高火險地區——幾十年來都喺受控燃燒、棲息地保育、同城市邊界郊區發展之間嘅取捨上爭論不休。歐盟對其南翼嘅火災風險,一直冇施加同樣嚴謹嘅管理思維。有一件事令人不舒服:同一批政治力量,一邊以環保為由堅持要大幅規管同削減歐洲農業,一邊對將農業土地廢棄、讓灌木叢生嘅火災風險影響,相對漠不關心。

「緊急狀態」申報機制本身亦有喺山火仍然燃燒時鮮有人討論嘅風險。每場大型災難之後,政府通常都會取得一批新權力——加快規劃審批、暫停環境評審、緊急採購授權——而這批權力往往比緊急狀態本身更持久。法國二〇二〇年嘅新冠緊急狀態持續了差唔多兩年。緊急管治嘅制度肌肉記憶唔容易逆轉,而每一次氣候事件都延長了呢個政治授權。有一個合理嘅保守主義論點係:長遠韌性嘅路徑喺於更好嘅「常規管治」——持續嘅農村土地管理、帶防火退縮線嘅建築規範、預先佈置嘅供水基礎設施——而唔係靠緊急宣言造成行動假象,然後就此算數。

以上講法絲毫唔減低當前嘅人道代價。喺波爾多附近被迫撤離嘅居民、在西班牙失去家園嘅家庭、喺四十度高溫加火生雷暴下工作嘅消防員——佢哋應該得到認真持久嘅回應。問題係政治階層會唔會喺鏡頭轉移後,喺接下來幾個星期真正落實呢個回應,還是滿足於宣告緊急狀態的情緒宣洩,然後繼續向前走。

跟住要留意

  • 法國同西班牙會唔會將山火緊急狀態轉化為持續嘅農村土地管理投資、受控燃燒計劃、同消防服務培訓——即係預防下一場山火、而唔係單純控制今次嘅那些「非吸睛」工作。
  • 波爾多火勢逼近帶來嘅政治反應:若山火波及重要嘅葡萄酒產區基礎設施,經濟利害關係會令政治計算大變。
  • 歐盟委員會嘅氣候緊急狀態框架會唔會帶來具體政策改變,還是主要係進一步鞏固緊急管治模式嘅更多宣言。
  • 更廣泛嘅今年火災季節如何影響秋天峰會季節前嘅國際氣候政治——加拿大上週亦報道三萬四千個閃電擊及九十場活躍山火。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