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暫停對伊朗打擊已係第三日。外交層面仍係一片混沌,但國內政治嘅輪廓就愈來愈清晰。Trump週一接受Axios訪問時講,美方正與伊朗進行「非常深入嘅談判」,但若外交失敗,就會重回「非常強硬嘅軍事行動」——「時間唔多。要快解決,唔係就唔使傾。」同時,BBC報道自今年二月戰爭爆發以來,已超過六百名美軍受傷;衛報則報道,Pentagon官員建議Trump暫停轟炸行動,部分原因係彈藥庫存告急。更令退伍軍人嬲憤嘅係,Pentagon悄悄將美軍在伊朗戰死人員重新分類為「海外行動」傷亡,而唔係正式的戰爭傷亡。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解讀基本上係樂觀嘅。暫停打擊一事,喺呢種睇法裏面,係證明即使係最鷹派嘅政府,最終都係要面對物理定律——唔可以無限期轟炸,彈用完就要傾。武器告急嘅報道被視為當初反對派批評行動計劃不足的印證。六百幾人受傷、陣亡數字被重新分類,都係成本上漲嘅證據,終將迫使各方達成協議。外交,呢個說法認為,係唯一出路,而今屆政府係被現實逼到去,唔係主動選擇。
呢個說法有其邏輯。有限戰爭嘅規律素來如此:軍事行動通常會對雙方都製造談判壓力,而非令一方取得決定性勝利;及早承認自身限制嘅一方,往往能爭取到較好條件。政府批評者亦冇講錯——行動嘅戰略目標,例如阻止伊朗取得核武,從來冇向公眾清楚講明。在呢個背景下,暫停打擊係被動應對,而非主動佈局。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傷亡重新分類呢件事應該受到比目前更多嘅重視,唔單只係政府公信力嘅問題。呢件事係一個窗口,讓人睇到美國至少自二〇〇〇年代初以來如何管理佢嘅戰爭——呢個係結構性問題。
模式係熟悉嘅:以淡化政治影響嘅方式將陣亡分類;一邊質疑戰爭嘅法律授權,一邊積極打落去;讓國會繼續安坐喺佢嘅舒適位置,既唔宣戰,亦唔喊停。今次嘅新鮮之處係呢種做法有幾赤裸裸。喺一場仍然打緊嘅戰爭入面,將陣亡人員重新命名為「海外行動」傷亡,同時總統又喺電視採訪講住呢場戰爭——呢種雙重語言之明目張膽,竟然令退役將領同進步派批評者罕有地站在同一邊。退役海軍少將Michael E. Smith形容呢樣係「對家屬嘅極大侮辱」,係「荒謬」嘅。
一向最撐鷹派外交政策嘅退伍軍人組織,而家公開提出反對。呢係一個有意義嘅聯盟轉變。歷史上,當陣亡者家屬覺得自己親人被官僚用語吞噬抹殺,政府往往發現國內政治支持比佢們以為脆弱得多。
彈藥告急嘅問題同樣重要。若Pentagon官員真係因為彈藥庫存耗盡而建議暫停——BBC嘅分析直接提出呢個問題——咁就反映出行動野心同其背後嘅後勤基礎之間存在根本性落差。美國軍隊過去二十年嘅最佳化方向係反叛亂作戰,唔係高強度工業規模嘅打擊戰爭。伊朗行動針對嘅係設防完善、分散各地嘅目標,顯然令呢個落差比規劃者預期更快浮現。
呢件事嘅影響唔止係伊朗談判,仲係美國試圖同時對中國同俄羅斯維持嘅更廣泛嚇阻姿態。對手觀察到Washington喺對抗一個中級地區強國嘅五週行動入面,就消耗咗大部分精確打擊庫存,佢哋對於與一流強國交戰會係點樣,自然會有自己嘅盤算。呢係喺最壞時機作出嘅戰略能力廣告。
呢個歷史先例唔係越戰——規模根本無得比——更接近嘅係一九五六年嘅蘇彝士運河危機:一場軍事冒險,冇充分嘅政治準備,最終被叫停唔係因為敵人制服咗你,而係盟友施壓、後勤現實、以及授權比預期嘅軟弱組合。蘇彝士終結咗英登首相任期,冇終結英國國力,不過永久修正咗英國對自身實力嘅自我認知。
Trump的政治處境唔係同樣咁危急——佢嘅支持聯盟比英登嘅保守黨多數要穩固——但伊朗暫停已經在製造每場未竟之軍事行動必然產生嘅期望調整。「強硬果斷」已經悄悄換成「深入談判中」。
跟住要留意
- 國會會唔會要求進行正式戰爭授權投票,抑或繼續履行憲制責任缺失——國會山莊嘅沉默係呢場衝突其中一個最值得留意嘅「無所作為」。
- 阿曼斡旋外交渠道嘅進度:Trump「時間唔多」嘅說法意味佢希望幾日內有結果,唔係幾個星期——即係要麼快速達成把最低戰果鎖住嘅協議,要麼重返打擊。
- 彈藥告急嘅報道會唔會引發緊急採購辯論,抑或如過去衝突一樣靜靜被埋葬。
- 中期選舉嘅政治算術:六百幾人受傷、陣亡被重新分類、加上Hormuz海峽受阻帶來嘅油價上漲——伊朗戰爭開始積累難以同十一月選票隔絕嘅國內經濟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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