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地震:防災再好,都有極限

星期二下午(日本當地時間)一場7.1級地震突然襲擊九州南部,據Al Jazeera現場報道,震央喺熊本附近。初步消息確認有傷亡,多人估計罹難,至少一個購物中心倒塌,有人被困喺廢墟入面。九州係日本最南端嘅主島,住咗大約一千三百萬人,震動發生喺黃昏人流最多嘅時段。緊急救援隊即時出動,日本氣象廳亦就沿岸地區發出海嘯預警。NPR報道指地震造成「傷亡及破壞」,但人道主義損失全貌仍有待評估。

主流嘅睇法

每次發生咁嘅事,大家嘅反應通常都係:讚揚日本嘅防災體系係全球典範,然後順勢轉入氣候變化相關嘅災害討論。日本嘅說法係,佢哋喺抗震工程、預警系統同全民防災意識方面投入咁多,傷亡數字一定比同等規模嘅地震喺其他地方低——呢點基本上係事實。2011年東日本大震災係個慘痛例外,不過即使喺嗰場災難,地面搖晃本身冇擊垮建築,係史無前例嘅海嘯令海堤失守。照呢個邏輯,結論好直接:呢次係悼念傷亡、肯定防災投資嘅時刻,讓日本強大嘅民防機器去做佢嘅工作就好。

呢個睇法冇錯,不過唔完整。

另一邊嘅睇法

熊本呢個地名,有種令人心頭一沉嘅分量。2016年4月,同一個縣先後出現兩場大地震——前震6.2級,主震7.0級——奪去50條人命,數萬人流離失所。嗰次嘅事後重建揭示嘅,唔係咩抗震工程失敗,而係一啲更深層嘅問題:傳統木結構房屋難以修復、老齡化農村人口行動不便、還有延綿多年嘅心理創傷——鏡頭撤走之後,呢啲嘢繼續喺度。一個地方唔會「反彈復原」得像防災手冊描述嗰樣順滑。佢會留下傷疤,而傷疤係會疊加嘅。

日本嘅防災韌性係真實存在嘅,但唔係無上限,今次地震有幾個結構性問題值得警惕,唔可以淨係睇眼前嘅死亡人數。

第一,日本人口老齡化嚴重——大約三成人係65歲以上,呢個年齡層喺疏散、臨時安置同長期流離失所方面面臨嘅身體壓力,係明顯更大嘅。九州農村嘅老年居民,可能缺乏體力、社交網絡,甚至係數碼能力,去應對已經局部現代化嘅緊急應對系統。

第二,2016年嘅重建工作從來冇完全完成。Al Jazeera嘅報道提到熊本喺上一場地震序列已經受到嚴重基建破壞,雖然有大規模重建,不過農村社區繼續面對人口流失同財政壓力。地震工程師有個概念叫「序列破壞」——第二場地震會利用第一場製造或掩蓋嘅弱點。部分重建結構喺今次地震面前,隱患可能比想像中大。

第三係政治能力嘅問題。日本有一套強大嘅官僚傳統,不過佢嘅國家災難應對系統一直喺壓力之下:日本同時要應付破紀錄熱浪、老化核電廠,以及岸田文雄嘅繼任政府一直加速嘅國防開支增長。資源分配從來係政治決定,財政壓力有一種方式,就係悄悄掏空看起來穩固嘅政策執行。

講清楚,呢啲唔係要貶低日本嘅防災成就——喺任何比較標準下,佢哋仍然係典範。不過熊本2016年同今次地震嘅真正教訓係:韌性唔係一個靜態嘅成就,係需要持續維護,需要誠實正視弱點,尤其需要政治意志去把沉悶但關鍵嘅基建投資放喺優先位。防災做得好,冇人留意;做得差,後果就係眼前咁場面。

呢個道理唔止適用於日本。英國喺新首相就任初期,美國聯邦政府喺壓縮開支嘅方針下,都喺靜靜地讓民事應急機器——緊急物資儲備、醫院應急容量、預警系統——慢慢退化。日本唔係呢啲政府嘅警世故事;係佢哋嘅學習目標。不過即使係咁嘅學習目標,喺同一個縣十年內兩次7級地震面前,都有可見嘅裂縫。

跟住要留意

  • 熊本倒塌購物中心及周邊建築嘅搜救行動進展,以及最終傷亡數字。
  • 日本政府係咪會啟動緊急財政措施撥款即時救援,以及之後幾快轉入重建撥款——反應速度同力度係衡量體制健康狀況嘅實時指標。
  • 九州沿岸海嘯預警狀態:初步預警屬預防性質;留意未來12至24小時係升級定解除。
  • 有冇外交層面嘅動作:日本自衛隊歷來係國內災難應對嘅核心,今次表現將會喺持續進行中嘅自衛隊角色同預算辯論中增添新素材。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