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禮拜流出嘅一段片,拍到俄羅斯無人機喺街上追逐一名驚慌失措嘅烏克蘭小販。烏克蘭政府形容呢個係「人類獵殺」,係戰爭罪行。呢件事唔係孤立事件——就喺同一個星期,俄羅斯向基輔發射彈道導彈,造成至少二十七人喺兩邊陣線喪生。呢段無人機片已經由烏克蘭官員核實,並且廣泛喺國際媒體流傳,令外界再次討論要正式將呢類針對平民嘅攻擊提交國際刑事法院處理。
主流嘅睇法
西方自由國際主義陣營面對每一宗俄羅斯戰爭罪行嘅時候,反應差唔多都係一個模式:強烈譴責、呼籲追責、再次強調要強化國際法律機制。呢種立場有其道理。國際刑事法院已經就強行帶走烏克蘭兒童一事向Putin發出逮捕令。主流觀點認為,把罪行記錄落嚟係重要嘅——即使現在執法困難,將來總有一日可以追責,而且公開命名罪行本身有一定嘅阻嚇作用。研究過渡正義嘅學者亦認真咁指出:就算執法能力有限,公開確認某種行為係罪行,長遠都會影響規範,改變下一場衝突嘅道德框架。
另一邊嘅睇法
呢段「人類獵殺」片之所以重要,唔係因為它揭示咗嶄新嘅道德事實——俄羅斯喺戰場上針對平民,最少可以追溯到2022年布查事件,甚至更早喺2014年頓巴斯戰役——而係因為它揭示咗俄軍目前嘅作戰原則。用精密無人機追殺一個手無寸鐵嘅平民,唔係失控士兵嘅衝動行為,而係蓄意將軍事級別嘅技術用嚟恐嚇平民。呢個係俄羅斯無人機戰術的質變,而佢哋嘅無人機能力喺整場戰爭當中係不斷擴張嘅。
NPR今個禮拜就愛國者導彈需求飆升嘅報道揭示咗另一個問題:西方防空系統喺同一時間被多個戰場消耗,已經到達臨界點。烏克蘭需要攔截導彈;中東喺Iran戰事升溫後同樣需要。生產愛國者攔截彈嘅工業基礎,根本趕唔上消耗速度。所以俄羅斯嘅雙重策略——用低成本無人機飽和防禦、同時發射彈道導彈消耗昂貴攔截彈——喺消耗戰嘅層面係奏效緊嘅,即使每枚導彈都被擊落。
呢度值得借鑑嘅歷史例子,唔係被用濫咗嘅三十年代綏靖政策,而係韓戰第二年嘅戰略僵局。軍事史學家T.R. Fehrenbach喺《這種戰爭》裡面記錄過:當時聯合國軍隊陷入膠着,係因為政治上升級嘅意志已經到咗上限。烏克蘭唔係朝鮮,但同一個結構性矛盾——西方有限度嘅承諾、對上俄羅斯無底線嘅承受能力——需要更誠實嘅面對。
ICC向Putin發出嘅逮捕令象徵意義係有嘅,但實際效力極為有限。俄羅斯唔係ICC成員國,佢在位一日就冇任何機制可以強制執行。記錄戰爭罪行嘅真正價值,主要係維持西方國內政治對繼續援助嘅支持,而唔係直接嚇阻俄軍。呢段片,無論幾令人不安,本身都唔會改變俄軍嘅作戰原則。真正改變原則嘅,係成本效益計算——要麼呢場戰爭對俄羅斯國家嚟講代價變得無法承受,要麼有效嘅防空系統令無人機恐嚇失去心理效用。
呢段片應該迫使西方決策者面對一個問題:如果針對平民嘅無人機恐嚇係刻意嘅、有文獻記錄嘅策略,咁適當嘅回應唔係多一輪譴責,而係實質嘅答案——更多防空能力、更多電子戰支援,同埋要承認「足夠打仗、但唔夠打贏」呢個謹慎立場係有人道代價嘅,而呢段片就令呢個代價變得清晰可見。
跟住要留意
- ICC或西方政府有冇正式將針對平民嘅無人機追殺定性為一個獨立嘅戰爭罪類別。
- 美國同NATO有冇加快愛國者攔截彈生產,以及如何在歐洲同中東兩個戰場之間分配。
- 烏克蘭反擊俄羅斯境內Wildberries物流樞紐嘅行動——已經展開——會唔會令俄羅斯改變策略或者發出談判訊號。
- 英國Clacton補選同埋大曼徹斯特市長選舉結果,作為西方公眾喺國內政治壓力下係咪仍然願意持續支持烏克蘭嘅指標。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