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rnham嘅囚犯釋放危機同濫情嘅代價

Andy Burnham出任首相幾個星期,就發覺由前任繼承嘅監獄危機已經成為佢嘅首個重大政治考驗。爭議核心係一個表面上為緩解監獄擠迫而設嘅提早釋放計劃,釋放名單中包括因嚴重罪行定罪嘅人士,當中據報包括部分因雛妓組織(grooming gang)案件定罪嘅人。Burnham已下令審查grooming gang相關嘅提早釋放,顯然判斷了呢批人嘅政治同道德形象係站不住腳嘅。負責調查PC Harper被殺案件嘅警員亦被報道對該案殺手可能獲提早釋放感到震驚。

主流嘅睇法

監獄改革派嘅立場係真實嘅,唔應該被漫畫化。英格蘭同威爾斯在西歐屬於監禁率最高之列。監獄本身長期嚴重擠迫、資源不足,而且根據幾項獨立指標,入去幾多損壞嘅人就出返幾多——監獄內部嘅暴力、自殘同濫藥比率,被官方巡視員形容為「危機」。提倡有效監管下嘅提早釋放,並非心腸太軟;而係大多數犯罪學研究嘅觀點,就係過長嘅監禁刑期比社區康復計劃製造更差嘅再犯後果。

主流嘅睇法仲會指出,監獄擠迫係多年「嚴厲打擊罪行」政治競爭留落來嘅後果——歷屆內政大臣喺量刑指引上互相出價競爭,以免被對手說成軟弱——而呢種競爭嘅後果造成咗一個制度無法消化嘅結構性問題。改革派認為,提早釋放如果做得好,係對呢種過剩嘅正常糾正。

呢個論點唔係全無根據。監獄康復效果嘅實證基礎,最好嘅評價都係參差不齊。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係咁講,治國唔係實證研討,而「做得好嘅提早釋放」同「由嚴重不足嘅全國罪犯管理局實際執行嘅提早釋放」之間嘅分別,喺上述論述裡承擔了太多重量。

grooming gang釋放嘅具體問題,唔係比例量刑嘅原則有問題。而係呢班案件嘅受害者——絕大多數係年輕嘅工人階層女性,主要來自北部同中部城鎮——過去足足十五年親眼目睹司法制度喺每一個環節都令佢哋失望:唔採取行動嘅警察、將虐待標籤為「生活方式選擇」嘅社會工作者、遲遲唔檢控嘅Crown Prosecution Service、量刑感覺——而且有時確實——唔相稱於濫用規模嘅法庭。將那批被定罪者提早釋放回受害人依然居住嘅社區,唔係一個關於再犯統計嘅抽象政策問題。呢係國家向嗰班女性傳達嘅訊息,關於制度究竟係點樣衡量佢哋嘅痛苦。

Burnham下令審查係正確嘅即時回應。不過呢亦同時暴露咗新工黨啟發嘅進步式管治當中一個矛盾,值得直接點明。同一個政治傳統正確識別咗警察制度中的系統性種族主義係一種結構性失敗,但面對類似嘅系統性階級歧視時——喺唔係少數族裔社區而係北部小鎮嘅貧困白人社區身上體現——就明顯困難得多。Alexis Jay報告、Wood審查、羅瑟漢姆同羅奇代爾嘅調查——積累起來嘅證據係:呢些罪行嘅受害者冇被認真對待,部分原因係佢哋係誰、來自哪裡。提早釋放事件係呢個故事嘅後記,唔係一個獨立事件。

Burnham首相任期更廣泛嘅問題,係進步派政策專業知識同民主認受性之間嘅關係。犯罪學家基於再犯數據、擠迫指標同歐洲比較數據構建嘅提早釋放論點,喺自己嘅框架內唔係錯嘅。不過民主政府唔係行政管理。佢要求被管治嘅人在代表佢哋所作嘅決定中認出自己同自己嘅價值觀。一個由犯罪學家設計、由官員在欠缺足夠政治監督下執行嘅監獄政策,將會精確地產生Burnham現正處理嘅那種醜聞——正正因為公眾對最嚴重罪犯應該如何被懲罰嘅合理利益訴求,從來無被充分地置於容量管理嘅官僚邏輯之旁邊衡量。

呢係進步派管治永恆嘅張力:相信專業階層嘅本能,以及呢個專業階層長期低估在政策模型裡表達唔到嘅價值觀。

跟住要留意

第一:Burnham審查嘅範圍。係只限grooming gang定罪定係擴大至整個提早釋放計劃,將顯示政府係在處理一個新聞周期定係正視一個系統性失敗。

第二:Clacton補選,Reform同保守黨喺呢個選區競爭部分正是建基於呢些主題。提早釋放醜聞直接餵養兩黨都長期將管理方便置於公共安全之上嘅選舉論述。選舉結果將係一個嘅量度,看今次事件造成咗幾多政治損害。

第三:內政部嘅執行能力。就算審查結論係某些釋放不恰當,政府係咪有行政能力在不觸發進一步法律挑戰嘅情況下撤銷假釋並將相關人員送返羈押,係一個考驗官僚能力同政治意志嘅實際問題。

第四:受害者組織對審查嘅回應。如果佢哋評估係有實質內容,呢個係有意義嘅。如果佢哋評估係表面文章——Burnham政府爭取時間——將令政治問題持續加深。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