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詩省山火成災,暴露加拿大治理嘅結構性失敗

加拿大聯邦政府上周日宣佈啟動緊急援助機制支援卑詩省(British Columbia),因為全省同時有102場山火燃燒,當中近半被列為「失控」狀態。整個Summerland社區——約12,000人,位於Kelowna西南約30英里——喺周六深夜連夜疏散;Peachland附近再多8,000人被迫撤離;另有約10,000人收到隨時準備疏散嘅警告。Bald Range山火由周五晚深夜首次被發現,幾個小時之內已蔓延超過40平方英里——差不多係曼哈頓面積兩倍——朝住Okanagan湖方向急衝近九英里。卑詩省省長David Eby宣佈進入緊急狀態,形容呢場火「好似炸彈爆炸咁」。皇家騎警(RCMP)確認正在調查Summerland附近疑似有人喺火災中罹難。截至目前,已有約22,000人被迫離開家園。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框架——由Thompson Rivers University山火研究教授Mike Flannigan清晰表達——係:人為氣候變化係根本原因,句號。氣溫升高、持續旱情、植被乾燥,造就咗超出傳統消防經驗嘅「爆炸性」火勢。Flannigan所描述嘅轉變確實驚人:以前距離社區20公里嘅火,消防人員係唔擔心嘅;但依家一場離你60公里遠嘅火,隨時可以喺一日內燒到你面前。卑詩省南部同美國太平洋西北地區已經六個星期冇落過雨,樹林係「骨乾」狀態。Flannigan警告,Canada可能同加州一樣,由「火季」演變成全年都有火嘅「火年」。呢個分析嘅政策主張係:優先推進氣候行動——減少排放,配合擴大消防能力同社區疏散規劃作為過渡措施。

呢個框架唔係錯。氣候趨勢係真實存在嘅。問題係佢說漏咗什麼。

另一邊嘅睇法

單靠氣候解釋係不完整嘅,而呢個不完整性對政策制訂嚟講係非常重要嘅分別。一個令人不舒服嘅事實係:西方好多地區幾十年來都嚴重投入不足喺積極嘅森林管理,而呢種管理係可以有效降低山火嚴重程度嘅。美國林業局自己嘅報告已經承認,長期以「滅火」作為唯一策略,加上對受控燃燒同商業伐木嘅限制,令大片西部森林積累咗驚人嘅可燃物料。卑詩省亦係同樣嘅情況。

喺歐洲殖民者抵達之前,原住民嘅燒山實踐——刻意低強度用火嚟管理森林燃料、促進草原生境——係令呢片土地長期維持抗火韌性嘅重要機制。殖民時代嘅政府打壓咗呢啲傳統做法,將原住民社區趕離傳統領地,然後用一套源自19世紀美國林業理論嘅「全力滅火」教條取而代之。幾百年嘅積累,令今日森林嘅可燃物料密度遠超以往水平。乾旱嘅夏天係引發事故嘅導火線;可燃物料嘅積累先係真正嘅火藥。減少咗燃料,同樣嘅天氣只會帶來可管控嘅小火,而唔係大災難。

呢唔係理論觀察。加州喺巨大壓力下,已開始擴大受控燃燒計劃,並同原住民部落合作恢復文化燒山實踐。初步結果係可以量度嘅:最近做過受控燃燒嘅地區,喺完全相同天氣條件下,火勢強度遠低於未經管理嘅鄰近地帶。卑詩省自己都有受控燃燒計劃,不過規模長期係遠低於實際需要嘅。

102場山火同時爆發呢個數字,亦指向一個唔純粹係氣候問題嘅結構性資源問題。BC Wildfire Service喺周六晚只有十架普通直升機同一架夜視直升機投入應對——喺一個面積達944,735平方公里、同時有近50場失控山火嘅省份裡面,呢個數量明顯係唔夠嘅。Flannigan描述嘅夜間問題——傳統消防假設夜晚氣溫下降可令火勢減弱,但呢個規律已經不再成立——正正指向一個決策失誤:已知嘅威脅風險曲線喺升,但採購同訓練嘅回應速度根本跟唔上。

加拿大聯邦制亦令問題更複雜。緊急管理部長Eleanor Olszewski喺周日宣佈「已批准卑詩省嘅聯邦援助申請」,係標準嘅官方劇本——但等到宣佈嗰日,緊急情況已經進入第三日。聯邦啟動援助嘅前置時間,反映咗一套為較慢速災難而設計嘅憲政分工安排,而呢套安排係唔配合今日可以幾小時內倍增規模嘅山火危機。應對呢種危機需要預先授權嘅聯邦資源隨時候命,而唔係一個申請再回應嘅程序。

以上嘅分析並唔係否定解決氣候驅動因素嘅必要性。不過「係氣候變化搞嘅」呢個政治聲明,有時候係用嚟為我哋實際上可以控制嘅東西——燃料管理、資源採購、制度回應速度——嘅失職開脫。將部分責任推到大氣層身上,某程度上係另一種卸責方式。

跟住要留意

  • RCMP對Summerland附近疑似罹難事件嘅調查,因為人命損失將會主導事後嘅政治問責
  • 省長Eby嘅緊急狀態宣佈,會唔會帶動對卑詩省受控燃燒計劃同直升機採購嘅全面檢討
  • 聯邦同省政府之間關於預先部署資產同更快啟動門檻嘅討論
  • 火季延伸至秋天嘅可能性:Flannigan對Washington州同Oregon嘅警告,反映呢係一場區域性危機,唔只係局部事件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