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180人死,係基建債務嘅帳單

週一哥倫比亞西部7.4級地震嘅死亡人數,到週二晚已升至至少180人,搜救隊伍仍在多個城市廢墟中搜救。BBC 報道180人罹難,救援人員仍「爭分奪秒搜尋生還者」;半島電視台嘅畫面顯示,父子二人喺冇重型機械嘅情況下徒手清理瓦礫。震央在 Chocó 省——哥倫比亞最貧困嘅省份之一——但地震造成 Cali、Pereira 同其他主要城市嘅樓宇倒塌。《衛報》早前嘅報道確認,Pereira 單一城市就有65幢建築倒塌,五間醫院人滿為患。地震發生前幾日才就任嘅新總統 Abelardo de la Espriella 宣佈全國進入緊急狀態,飛返 Bogotá 主持應對工作。本欄已於8月11日就首輪衝擊作出分析;死亡人數持續攀升同救援困境嘅出現,令今天嘅更新分析有其必要。

主流嘅睇法

人道主義主流會將今次災難定性為需要國際合作、緊急援助同以氣候韌性和公平為本嘅重建計劃嘅天災。哥倫比亞嘅 Chocó 省係西半球生態多樣性最豐富、經濟上最被忽視嘅地區之一,居民以非裔哥倫比亞人同原住民為主,承受幾十年嘅武裝衝突、準軍事組織同 FARC 驅逐,以及基礎設施嘅長期欠投資。主流進步派嘅觀點係:災難死亡率從來都唔係純粹嘅天災,而係政治性嘅——地震係搖動咗地面,但貧窮、不合標準嘅建築同制度失職先係殺人嘅元兇。美國承諾嘅1550萬美元緊急援助會被視為起點,但批評者認為對一個擁有5200萬人口、面臨幾十年來最嚴重地震嘅國家而言遠遠不夠。

另一邊嘅睇法

進步派嘅 framing 大體上係對嘅——但佢停喺一個舒適嘅位置:怪責「失職」,而唔去直面究竟係邊個作出咗產生呢種失職嘅決定。

過去三十年,哥倫比亞歷屆政府左右都試過,而延誤抗震改造、放鬆城市建築監管同急救管理能力不足嘅模式,係貫穿所有政府嘅。Gustavo Petro 嘅左翼政府(2022-2026年)以轉型投資太平洋沿岸地區同非裔哥倫比亞社群作競選承諾——而呢啲地區正係今次埋葬死難者嘅地方。佢嘅實際財政優先次序,正如通常咁,反映咗競選演說同財政現實之間嘅落差:軍費、債務服務、同 FARC 後繼武裝集團簽訂嘅和平協議持續成本,消耗咗原本可以用喺抗震建築法規或早期預警系統上嘅資源。

右傾嘅 de la Espriella 政府繼承嘅係多年高社會開支同大宗商品價格波動之後嘅拮据財政。佢嘅競選方針明確將投資凌駕於再分配之上——如果認真執行,呢個意思係基礎設施。地震而家就係測試呢個承諾係咪頂得住政治誘惑:係選擇看得見嘅福利派發,定係較少鏡頭感嘅結構投資。歷史係唔樂觀嘅:喺整個拉丁美洲同其他地區嘅民主制度中,政客一貫選擇剪綵典禮多過改造舊樓,選擇現金補貼多過強制執行建築法規。執行抗震建築標準所需嘅監管架構,需要一個有能力、廉潔嘅市政官僚——而幾十年嘅國家失職同民粹反建制主義,恰恰係系統性侵蝕緊呢樣東西。

仲有地區層面。《衛報》指出今次地震喺委內瑞拉都有感,而委內瑞拉六月才剛剛捱過一場毀滅性雙重地震,馬杜羅政府應對任何次生災害嘅國家能力基本上係零。安第斯地震帶唔理邊界線,哥倫比亞同委內瑞拉——兩個歷史上關係複雜嘅國家——之間嘅跨境災難應對協調,接下來幾星期將受到考驗。

災難經濟學嘅殘酷教訓,由 Amartya Sen 到 Naomi Klein 都有記錄:在冇制度監督嘅情況下流入嘅重建資金,往往係加速複製緊產生脆弱性嘅同一套模式:非正規建築、庇護關係網絡、捷徑——然後喺下一場大地震再度倒塌。哥倫比亞面對嘅問題唔係要唔要重建,而係要點樣建立起足夠強嘅監管制度,確保重建唔係重蹈覆轍。

跟住要留意

  • 國際法證工程師評估:倒塌嘅係咩建築、因為咩原因?係震前舊樓、違規新樓,定係正式批准但標準唔夠嘅建築?
  • de la Espriella 政府嘅重建框架:係咪包含可執行嘅建築法規改革,定係追求速度嘅政治壓力凌駕咗結構嚴謹性?
  • 美國同 USAID 嘅參與:繼早前全球關閉五個使領館——《衛報》有報道——美方喺哥倫比亞嘅實地能力可能比援助承諾所暗示嘅更有限。
  • 今次災難係咪為跨黨派國家基礎設施基金創造政治空間——抑或黨派極化意味住緊急應對最終又變成另一個意識形態角力場。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