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蘭打爛俄羅斯糧倉:代價係乜?

烏克蘭週三對俄羅斯黑海港口嘅主要糧食出口碼頭發動打擊,BBC新聞有報道。呢次行動係Kyiv多個月以嚟持續針對俄羅斯能源同物流基礎設施嘅一部分,不過今次目標唔同——打嘅係莫斯科嘅農業出口收入。喺俄羅斯能源收益轉弱嘅背景下,糧食出口係俄羅斯換取硬通貨嘅重要渠道。事發時暫時未有詳細傷亡或損毀資料,而烏克蘭方面亦無否認責任。

主流嘅睇法

主流評論好自然會將呢次行動定性為勇敢而聰明嘅戰術部署——打到俄羅斯嘅經濟後方,斷Putin嘅財路,向莫斯科顯示冇任何資產係安全嘅。同情Kyiv嘅西方評論員會指出,俄羅斯自己就曾經將糧食供應鏈武器化,特別係2023年退出黑海糧食協議之後,仲轟炸了敖德薩一帶嘅烏克蘭港口設施。如果莫斯科可以打烏克蘭嘅農業出口,Kyiv咁還擊係合理嘅。更廣義嘅說法係:不對稱戰爭本來就係要用創意目標彌補常規兵力嘅差距。

呢個說法唔係完全無道理嘅。糧食收入對Kremlin確實有分量。俄羅斯係全球最大小麥出口國,黑海走廊係核心通道。打到呢個收入,係真係有成本施加喺俄羅斯身上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經濟施壓嘅樂觀估計有一個唔太好睇嘅歷史紀錄,值得對照睇睇。

西方自2022年2月起對俄羅斯施加最全面嘅制裁,係歷史上對一個主要經濟體最嚴厲嘅經濟打壓。但係連IMF同世界銀行都承認,俄羅斯經濟嘅韌性遠超預期。本週BBC一篇報道美國通脹嘅文章提到食品同燃料成本正喺全球範圍內降溫——即係話國際大宗商品環境其實係在軟化任何糧食供應干擾對全球市場嘅衝擊。弔詭之處係:打俄羅斯糧食設施,真正受害最深嘅係全球窮國,而唔係Kremlin。

歷史提供一個值得警惕嘅注腳。英國喺第一次世界大戰對德國施行海軍封鎖,花咗好幾年先至見效,而且就算到最後,德國仍係要喺戰場上崩潰先停止戰爭。1941年美國對日本石油禁運,結果係加快咗日本擴張,而唔係遏制。更近一點,對伊朗、北韓、委內瑞拉嘅全面制裁,都未能改變呢啲政權嘅根本策略取向——佢哋適應咗,建立黑市,仲係收緊咗威權控制。

仲有一個全球影響嘅考量。俄羅斯嘅糧食出口對中東同非洲嘅糧食入口國係重要穩定器——偏偏係西方最需要爭取支持嘅地區。Al Jazeera呢週有報道索馬里喺援助削減之下旱情惡化;一旦因俄羅斯糧食出口受阻而推高糧價,最先受苦嘅正係呢批本來已經脆弱嘅人口。喺軟實力方面,「助長全球糧食漲價」呢個形象係有代價嘅。

況且,俄羅斯可能以打擊烏克蘭農業基礎設施作報復——Kyiv喺2023年遭到打擊後花咗好大力氣修復嘅敖德薩港設施,分分鐘係下一個目標。呢係一場互相確保經濟損毀嘅遊戲,而烏克蘭嘅內部收益比俄羅斯嘅石油國家模式更加暴露喺外。

講到底:呢不係話烏克蘭嘅打擊邏輯係錯嘅。有一個站得住腳嘅論據係,打爛俄羅斯出口碼頭確實增加咗莫斯科嘅長期戰爭成本,亦向Kremlin顯示佢無法佔住一個安全角落。不過,「呢次係壓垮俄羅斯嘅一擊」呢個框架,係低估咗威權戰爭經濟嘅韌性,同時高估咗經濟痛苦轉化為戰略讓步嘅精準程度。

跟住要留意

  • 俄羅斯報復模式:留意莫斯科係咪喺接下來幾日內針對烏克蘭敖德薩嘅糧食或港口設施作出直接報復——確認係嘅話,代表雙方已進入經濟戰升級循環。
  • 全球糧食期貨走勢: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嘅小麥期貨係最早嘅市場信號,睇下市場係咪將呢次打擊定性為重大供應干擾。
  • 第三國反應:埃及、土耳其同海灣國家作為俄羅斯糧食嘅主要入口商,佢哋嘅外交反應將顯示呢次行動係咪喺全球南方製造咗對Kyiv嘅政治成本。
  • 西方政府表態:NATO盟友係公開支持打糧食碼頭、定係保持刻意含糊,將反映「全面成本打擊」嘅理念係咪已被制度性接受。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