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雙重打擊」炸購物商場,世界又再次無所作為

一場俄羅斯無人機空襲殺死烏克蘭一個購物商場至少 15 人。第一枚無人機擊中目標後,另一枚在救援人員同緊急應變人員趕到現場嘅時候再次擊中同一地點——烏克蘭官員同 BBC 嘅報道把呢種手法稱為「雙重打擊」策略。事件發生於 2026 年 8 月 22 日。呢種「先打、等救援到、再打」嘅模式,喺敘利亞已有文獻記錄——俄羅斯軍隊曾用呢招對付醫院同救援人員。今次明顯係刻意部署喺烏克蘭,代表俄羅斯針對平民目標嘅蓄意程度出現重大升級。烏克蘭官員確認死亡人數,並將今次襲擊定性為戰爭罪行。截至本文發布,俄羅斯方面尚未就此作出任何回應。

主流嘅睇法

每當此類暴行發生,主流反應都遵循一個熟悉嘅節奏:西方政府譴責、要求問責、援引國際刑事法院已對 Putin 頒布嘅逮捕令,以及要求加快向烏克蘭提供防空系統嘅呼聲。自由派嘅框架強調呢件事嘅道德清晰度:蓄意打擊平民基礎設施同救援人員,毫無任何軍事理由,係純粹嘅恐嚇行為。從呢個角度睇,當務之急係維持以至加大對烏克蘭嘅軍事支援,加速 ICC 程序,確保俄羅斯為其行為付出聲譽上以至終有一日法律上嘅代價。呢個立場嘅情感力量係真實嘅:15 個人死喺一個商場裡面,第二下刻意打死嘅係救援者,呢唔係任何意義下嘅軍事戰術,係懲罰,係恐嚇。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從莫斯科嘅角度睇,「雙重打擊」並非非理性嘅——而呢一點,正係令呢件事難以清晰分析嘅所在。喺至少可以追溯到敘利亞時代嘅俄羅斯軍事學說裏頭,打擊平民基礎設施同其救援人員,同時服務兩個目的:削弱對手嘅民防能力同士氣,以及向平民人口發出信號:無處可逃,無一救援者可受保護。呢係恐嚇式脅迫,而且有效——緩慢地、不完美地,但在以人口忍耐力作為戰略變數嘅消耗戰裡頭,係持續有效嘅。

更難回答嘅問題係,西方政策有冇充分回應俄羅斯呢種逐步升級嘅策略。ICC 對 Putin 嘅逮捕令,係 2023 年 3 月就烏克蘭兒童被驅逐一事頒發,至今基本上仍係象徵性姿態——Putin 繼續出訪未執行令狀嘅國家,執法前景遙遙無期。更具體地講,向烏克蘭提供防空系統改善咗基輔攔截無人機同導彈嘅能力,但進度一直落後於俄羅斯嘅打擊能力。「俄羅斯在戰術上創新、西方最終回應、俄羅斯再適應」呢個循環,由 2022 年開始貫穿整場戰爭,至今未見打破。

仲有一個問題係「雙重打擊」學說對俄羅斯戰略耐性嘅意義。莫斯科唔係想快速贏得烏克蘭——佢係想熬過西方嘅政治意志同烏克蘭平民嘅忍耐力。呢類打擊唔係戰場行動,係信息:向烏克蘭平民、向面對能源成本同難民壓力嘅歐洲各國政府、向正在衡量下一輪援助方案嘅美國議員發出嘅信息。如果純粹透過戰爭罪行嘅視角去分析呢啲事件——法律上雖然正確——可能反而遮蔽咗佢所代表嘅戰略傳達。

值得參考嘅歷史先例:納粹德國 1940 至 41 年對英國城市嘅閃電轟炸,唔但冇打垮平民士氣,反而令其更堅硬。蘇聯喺 1990 至 2000 年代對車臣城市嘅轟炸,達到咗其即時政治目標,卻製造出歷時數十年嘅叛亂。俄羅斯嘅「雙重打擊」學說,可能在戰術恐嚇上成功,卻喺戰略上失算——不過呢個判斷,要取決於西方對烏克蘭嘅支援係咪能夠撐過莫斯科計劃中嘅時間線。

問責嘅問題,同時亦要與戰略問題分開處理。ICC 就刻意打擊平民基礎設施展開訴追,按國際人道法係完全有根據嘅——刻意在第二擊殺死救援者,係課本級別嘅背信欺詐行為。但法律問責,不管原則上幾重要,都唔大可能喺短期內影響俄羅斯嘅戰場決定。真正影響呢個決定嘅,係這場戰爭嘅軍事同經濟代價係咪升到莫斯科承受唔到嘅水平——而呢個計算,係喺西方各首都作出嘅,唔係在海牙。

—— J

跟住要留意

  • 防空系統交付:德國、美國等供應國係咪直接回應俄羅斯升級嘅平民打擊行動、加快提供 Patriot 同 IRIS-T 系統。
  • 俄羅斯升級信號:「雙重打擊」戰術係咪進一步延伸至醫院、緊急服務站點及其他第一反應者基礎設施,將顯示呢係系統性嘅策略轉變,定只係機會性部署。
  • 西方政治意志:2026 年 11 月美國中期選舉,將測試共和黨國會議員對援烏嘅支持係咪持守;政治環境惡化有可能重塑供應算盤。
  • 停火談判:任何要結束戰爭嘅外交軌道,都必須處理平民目標問責嘅問題——呢一點係咪能夠、以及如何被納入任何談判協議,將係一個定義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