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同美國之間嘅貿易談判,喺8月22日星期五深夜正式破裂。美國隨即宣布對一批加拿大商品徵收50%關稅,包括紅酒、奶製品、水泥、服裝同曲棍球裝備,涵蓋大約200億美元、即加拿大出口總額約5%嘅貨物。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形容呢場局面係「戰爭」,承諾由9月8日起「一蚊對一蚊」對等反制,包括鋼鐵、奶製品、家電同電子產品。Trump喺Fox News話加拿大「愚蠢」,仲話加拿大係想要「做州嘅好處,但又唔肯做州」。美國貿易代表Jamieson Greer表明無計劃重啟談判。雙方各自指對方喺最後關頭出爾反爾。
主流嘅睇法
呢件事最主流嘅講法,係美國霸凌一個盟友——Trump用關稅做武器逼人讓步,用吞併話語羞辱一個主權民主國家。按呢個說法,Carney係英雄,係守護加拿大身份認同嘅人,對面係一個混亂而短視嘅政府。《衛報》分析直接講:同呢屆White House談判,可能根本係徒勞。保守黨反對黨、各省省長、連一向同Trump打好關係嘅Alberta省長Danielle Smith,都齊聲撐Carney,呢種民族大團結係好罕見嘅。Trump嗰套「51州」說話確實令人反感,美國談判代表要求加拿大放棄同第三方簽貿易協議嘅權利,British Columbia省長講得啱:呢個等同要加拿大變成經濟意義上嘅「第51州」。
另一邊嘅睇法
以上都係事實——不過策略層面上,有幾個問題係感情用事解決唔到嘅。
加拿大依家係同一個體量係佢十倍嘅經濟體打貿易戰,起因係一批暫時只覆蓋佢5%出口嘅關稅。問題唔係判斷邊個喺談判枱上係對嘅;問題係之後點,同埋Carney嗰種強硬姿態,係真係服務加拿大利益,定係只係服務佢嘅民望。
歷史上唔係冇先例可以參考,但大家都唔想睇。戴高樂1966年帶法國退出NATO軍事指揮架構,係被人當成維護主權尊嚴嘅舉動,不過同樣係策略上理性嘅——法國保留核子威攝力,繼續坐喺枱上,保住核心盟友關係。Carney嘅「一蚊對一蚊」情感上令人振奮,策略上就模糊得多。對美國商品加反制關稅,消費者同依賴美國原料嘅企業都要埋單。Ontario嘅製造業供應鏈同美國交織之深,任何「反制」都唔可能乾淨利落。
更長遠有個結構性問題要面對。USMCA——即係Trump第一任期簽嘅用嚟取代NAFTA嘅貿易協議——係支撐每年1.6萬億美元三邊貿易嘅法律框架。呢個協議嘅強制性檢討,喺呢次破局之前已經岌岌可危。Carney話破局係USMCA「肯定唔係好消息」,係極度保守嘅說法。真正攸關嘅,係自1994年以來規管北美供應鏈嘅整套法律架構。
美方要求加拿大放棄同第三國簽貿易協議嘅能力,係值得認真審視嘅。呢唔係小事。呢個要求係要加拿大變成一個讓Washington行使實質否決權嘅小夥伴。Carney拒絕係對嘅。不過拒絕嘅方式——「戰爭」說話,Fox News式對抗——係把加拿大鎖定喺一個退無可退嘅位置。Alberta省長Smith呼籲重啟對話,係合理嘅;但喺呢個政治氣氛入面,任何妥協都等同認輸。
最深層嘅問題係結構性嘅。加拿大係G7入面出口對外依賴程度最高嘅經濟體之一,大約75%出口係去美國。無論同EU、CPTPP定其他夥伴簽咩協議,喺一個政治任期內都無可能填補呢個缺口。Carney本人係知呢個事實嘅,不過佢嘅國內選民唔想聽,於是佢用主權同戰爭嘅語言框架局面——民調高企,但改變唔到地理現實。
仲有個問題係Trump究竟想要咩。「51州」說話唔係認真嘅政策主張,係籌碼。佢第一任期同第二任期一貫嘅做法,係提出誇張要求、取得象徵性勝利、宣布贏咗走人。USMCA談判嘅先例就係:佢喊打喊殺,NAFTA核心架構基本原封不動,佢就話係「史上最好嘅協議」。加拿大今次喺呢個節奏完成之前就離場——可能係一個原則性嘅錯誤。
跟住要留意
- Carney嘅反制關稅9月8日生效之後,係繼續升級定係有後台對話出現。 Alberta悄悄施壓對話,係目前最有可能嘅渠道。
- USMCA檢討時間表。 Washington拒絕以現行形式續約,1.6萬億美元北美貿易嘅法律基礎喺灰色地帶,金融市場未完全反映呢個風險。
- 美國國內對加拿大鋼鐵、奶製品、木材加價嘅反應。 依賴加拿大原料嘅美國建築承判商同食品製造商,唔使等幾耐就會有感覺,呢個係歷來推動Trump政府調整政策嘅壓力點。
- Mexico係咪悄悄同加拿大割席。 如果Washington同Mexico達成雙邊協議,Ottawa就係被進一步孤立。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