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嘅貪污問題:埋唔到

烏克蘭嘅抗戰精神係有目共睹嘅,佢哋人民嘅勇氣冇人質疑。不過勇氣唔代表政府可以免受監察,BBC今週刊出一個訪問,令人再次意識到:澤連斯基政府嘅貪污問題,西方支持者一直都係刻意唔去碰嘅。一位最近被炒走嘅部長喺訪問入面話,澤連斯基本人應該被追問佢係咪知悉政府內部嘅貪污行為——呢句說話,如果係出自克里姆林宮陣營嘅人,西方媒體早就大字報頭條咯,但而家呢?基本上靜咗。

呢個訪問喺一連串高層炒人同架構重組之後出現,表面上係澤連斯基向歐美夥伴展示基輔認真對待改革。時間點——夾埋烏克蘭正積極游說爭取更多軍事同財政援助——已經被唔少人留意到。

主流嘅睇法

主流睇法對澤連斯基嘅反貪行動係同情嘅。佢哋嘅講法係:炒部長,正正係一個決心融入歐洲、承諾民主規範嘅戰時領袖應該做嘅事。EU嘅入盟程序要求清廉管治;澤連斯基係照做緊。炒人嘅行動被解讀為強勢,唔係危機。西方評論員一般將烏克蘭嘅管治問題當做令人遺憾但唔會影響大局嘅插曲——話咁講喺戰火之中批評烏克蘭制度文化係分散注意力,最差仲係幫咗俄羅斯嘅資訊戰。

呢個講法其實有佢嘅道理。冇人期望一個喺戰爭之中嘅國家保持完美嘅機構健康,而烏克蘭自2014年以來喺透明國際指數嘅進步係真實嘅。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同情嘅framing,問題在於佢將所有批評嘅責任推到質疑者身上,而將西方政府唔肯追究基輔呢件事,描述成謹慎嘅團結精神,而唔係刻意迴避。

烏克蘭嘅貪污問題,早喺今次全面入侵之前幾十年已經存在。蘇聯解體後出現嘅國家,同佢大多數鄰國一樣,被財閥網絡滲透——呢啲網絡對國家合同、監管機構同媒體嘅影響力,喺廣場革命之後都冇完全消失。澤連斯基本人2019年係憑反貪旗號上台嘅,但透明國際都注意到:即使佢嘅政府推進入盟要求,司法獨立同採購廉潔嘅問題仍然未解決。

呢位被炒部長喺BBC嗰個訪問嘅重要性,唔係佢證明咗任何不當行為——佢冇。而係佢所揭示嘅係,澤連斯基政府嘅內部文化,包含埋有高層願意公開話前上司應該被追究責任——呢句說話說明烏克蘭國家內部嘅問責機制係有爭議嘅,最好情況係咁,最壞情況係更差。

歷史上,西方民主國家一直喺支持戰略上重要嘅夥伴同堅持管治條件之間面對拉扯。美國撐住過越南嘅吳廷琰政府、菲律賓嘅馬科斯政府同一屆又一屆嘅巴基斯坦政府,每次都係將管治問題放在地緣政治盤算之後。英國、法國同EU都做過同樣嘅事。到最尾,結果每次都係差不多咁差。

烏克蘭有重要嘅分別——佢係一個真正嘅民主國家,喺對抗威權侵略嘅生死關頭——但佢嘅西方支持者面對嘅結構性誘惑係一樣熟悉嘅。當任何表達管治憂慮都可以被標籤為幫助敵人嘅說法,自然嘅機構反應係收聲。而當西方政府收聲,烏克蘭政客清潔自身嘅動力就更細。

對基輔管治文化維持壓力嘅實際理由,唔係主要係道德上嘅,係工具性嘅。一個戰後需要大量依靠西方財政援助重建嘅烏克蘭——Marshall Plan嘅比喻經常被提起——需要功能正常嘅機構去吸收呢啲援助,唔係畀佢滲漏入財閥網絡。EU嘅入盟條件框架就係因為歐盟從東歐嘅經驗學到,推遲到「危機之後」嘅管治改革往往係唔會發生嘅。

呢啲唔係叫人放棄烏克蘭。係講明團結同監察唔係對立嘅。呢位部長願意接受BBC訪問,說明部分烏克蘭人明白呢件事,比部分烏克蘭嘅盟友更清楚。

跟住要留意

澤連斯基係咪直接回應呢位被炒部長嘅指控,定係讓呢件事被新聞週期淹沒,係觀察佢政府係咪認真對待內部問責嘅早期信號。

EU下一份關於烏克蘭入盟候選資格嘅進度報告預計喺秋季尾出爐。留意歐盟委員會喺司法獨立同反貪機構方面嘅措辭,係比去年評估更硬還是更軟。

西方國家主持外交事務同國防委員會嘅議員——特別係英國、德國同美國——一直普遍唔願意就烏克蘭管治問題召開公開聽證會。有冇人開始排期咁樣嘅聽證會,係個值得留意嘅信號。

最後,留意呢位被炒部長係咪走正式舉報或法律投訴途徑,定係呢個訪問只係一次性嘅媒體時刻,唔會有任何機構跟進。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