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寄選票、最高法院,同中期選舉嘅算術

美國郵政服務(USPS)週四宣布,有關郵寄選票處理方式嘅新限制措施即時生效,事緣最高法院週一就程序爭議裁定支持 Trump 政府。半島電視台報道,新程序要求 USPS 利用各州提供嘅資料建立合資格選民名單,並只向名單上嘅人派發選票——係對現行標準做法嘅重大改變。中期選舉定於十一月三日,即不足十個星期後,各州已準備好向數以百萬計選民寄出選票。二十四個州嘅檢察長週三在麻薩諸塞州提出新一輪聯邦訴訟,指呢套規定違憲,造成「重大、迫切而且無法彌補嘅損害」,並違反憲法確立嘅各州及國會對選舉享有主導權嘅原則。6:3保守派多數嘅最高法院,並無就 Trump 三月頒布嘅原始行政命令嘅合憲性作出裁決,只係就下級法院此前發出禁令後嘅程序問題站在政府一方。其他法律挑戰仍然繼續。根據聯邦數據,郵寄投票佔2024年總統選舉投票總數約三成。2025年布魯金斯學會嘅研究顯示,每一千萬張郵寄選票中大約出現四宗郵寄選票舞弊案,半島電視台有引用。

主流嘅睇法

反對呢些限制嘅主流進步派立場係建立喺清晰嘅基礎上:冇任何實證顯示郵寄選票舞弊喺影響選舉結果嘅規模上存在;而呢些限制可以預見地對幾類選民——長者、農村選民、殘障選民、少數族裔社群——造成更沉重嘅打擊,而佢哋偏偏係最倚重郵寄投票嘅群體。三月嘅行政命令,從一開始嘅合憲性就頗成疑問:美國憲法第二條明確授予國會同各州(而非總統)對聯邦選舉嘅主導權。最高法院嘅程序性裁決係唔係支持呢個政策嘅合法性,而係一次行政上嘅勝利,令政府可以喺十一月三日前拖住時間,避免全面嘅合憲性裁決。二十四州提出嘅訴訟係正確嘅民主回應。喺呢個睇法下,呢些限制係穿著「選舉誠信」外衣嘅選民壓制。

另一邊嘅睇法

進步派嘅批評喺舞弊統計數字上係唔錯嘅,不過佢哋誤判咗政治同法律戲碼真正嘅著陸點——而且低估咗政府喺時機上嘅精心計算。

首先係憲法問題。Trump 嘅行政命令主張依據佢確保聯邦選舉法律被忠實執行嘅權力,具體認為各州未有充分核實選民資格。最高法院嘅6:3多數並無確認呢個法律理論;佢哋只係就各州提出訴訟嘅時機,即程序性問題作出裁定。呢個區別相當重要。憲法問題——即總統係咪有權指示 USPS 按選民名單過濾派票——仍然懸而未決。以聯邦訴訟嘅一般進度,十一月選舉很可能喺合憲性問題有定論之前便已舉行,咁一來無論出現咩結果,都會帶著爭議合法性嘅標記。呢唔係政府不小心製造出嚟嘅局面,而係拖延時鐘嘅運作邏輯。

更深層嘅問題係聯邦主義。美國刻意設計咗一個去中心化嘅選舉系統——實際上係五十個唔同嘅系統——因為開國元勳正確地警惕聯邦政府對選舉嘅集中控制。各州對選舉行政管理嘅主導地位唔只係自由派嘅說法,係憲法設計,而且保守派歷來喺聯邦越權威脅到州嘅特權時,係大聲疾呼嘅。一個保守派政府大力主張聯邦行政權力凌駕各州選舉管理,呢個諷刺係右翼法律建制圈子一直出奇地沉默嘅。值得問一句:點解?

其中一部分答案係,選民名單核查嘅理據——無論多缺乏舞弊數據支撐——對一個自2020年起普遍相信郵寄投票不安全嘅共和黨選民基礎有共鳴。布魯金斯每一千萬分之四嘅數字冇說謊,只係唔少選民唔相信。而且,政府即使係喺遠超過證據基礎嘅情況下運作,都可以透過執行層面造成真實嘅結構性破壞:一個被錯誤排除喺 USPS 派票名單之外而未能收到選票嘅選民,可能就此唔去投票——唔係因為舞弊,而係因為大規模累積嘅行政失誤。喺一場競爭激烈嘅眾議院選區,差距唔需要很大。

歷史上嘅比較,係十九世紀末嘅選舉行政爭議:重建時期嘅聯邦投票保護,透過各州立法、行政阻撓同司法縱容嘅組合,被系統性地拆除。冇任何單一行為係決定性嘅,累積效果係數以百萬計嘅選民喺二十年間被剝奪投票權。教訓唔係說每一條有爭議嘅選舉規則都係類似災難嘅前兆——而係保護投票途徑嘅法律同制度規範,比表面看起來更脆弱,尤其係當司法救濟滯後於現實執行時間表嘅時候。

另一方面,有一個支持聯邦主義嘅正當論點值得承認:好多州,尤其係共和黨管治嘅州,確實有過時且維護不足嘅選民名冊,某程度上嘅聯邦基準選民名冊整理標準唔係本質上不合理嘅。問題係,三月嘅行政命令唔係以一個合理嘅選民名冊維護標準來撰寫,而係一個最大化針對郵寄投票——而共和黨選民使用郵寄投票嘅比例比民主黨選民低得多——嘅障礙框架。動機係透明嘅,呢正係連部分保守派選舉法律學者都感到不安嘅原因。

跟住要留意

追蹤麻薩諸塞州嘅聯邦案件,以及係咪會有法官喺各州開始寄出選票前再次發出禁令——時間極為緊迫,或只餘兩至三個星期。留意係咪有共和黨管治嘅州悄悄抵制執行 USPS 名單核查規定,呢樣會帶出一個有趣嘅聯邦主義插曲。對比2022年中期選舉,監察早期郵寄選票回收率,作為執行干擾程度嘅實時訊號。仲要留意最高法院案卷:如果麻薩諸塞州裁決嘅快速上訴喺九月中前送達法院,法官決定係咪就緊急申請進行聆訊,將係迄今最清晰嘅訊號——揭示憲法問題係咪會喺投票之前得到解決。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