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略湖、美利堅湖,同貿易戰嘅代價

美國總統 Donald Trump 週四簽署行政命令,指示所有聯邦機構喺官方地圖、文件同數據庫中,將安大略湖改名為「美利堅湖」(Lake America)。《衛報》報道,命令即時對美國政府用途生效,但對加拿大境內嘅湖區、國際地圖機構,以及世界其餘地方冇任何法律約束力。加拿大總理 Mark Carney 拒絕接受改名,指出「Ontario」源自 Wendat 原住民語言,早於加拿大建國同美國獨立宣言。紐約州長 Kathy Hochul 等幾位五大湖沿岸州州長亦拒絕採用新名稱。呢次改名繼承咗 Trump 任內將墨西哥灣改名為美洲灣嘅先例,並係在更大規模貿易戰升級嘅背景下進行:上週末美加貿易談判破裂,Washington 對多項加拿大進口品加徵五成關稅,Trump 更威脅對鋼材、卡車同汽車零件再加五成。加拿大反制,對數百種美國商品徵收25%至50%嘅反制關稅。半島電視台嘅報道引述估計,貿易戰或造成九萬個工作職位流失。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對改名安大略湖嘅解讀,係純粹嘅自我諷刺——一個迷戀符號嘅總統,抵唔住廉價嘅重劃地圖快感。笑話係信手拈來:威斯康辛州州長喺一張餐廳紙巾上簽署反宣言,將密歇根湖重新命名為本州之湖。加拿大嘅回應係莊重嘅;Carney 引用 Wendat 命名傳統,既歷史準確,又在言辭上佔盡優勢。主流睇法係:呢種姿態係零成本嘅吹噓——疏遠盟友、毫無經濟成果、進一步孤立美國嘅外交地位。真正嘅故事係具體嘅貿易數字:五成關稅係真實嘅傷害,兩邊都會失去工作,最終兩國都會以某種接近正常嘅形式重新談判,一如既往——因為經濟整合深到根本無法拆散。

另一邊嘅睇法

改名安大略湖唔係貿易戰嘅轉移視線,而係貿易戰嘅一個功能性組成部分。理解呢點,需要睇清 Trump 用呢些符號性姿態實際在達成乜嘢,而唔係嘲笑佢。

改名最少服務三個戰略目的。第一,係對加拿大持續降低地位嘅訊號:透過將共享嘅地理視為單方面屬於美國,Trump 係在「演示」而唔只係「主張」——加拿大唔係一個主權平等嘅國家,而係一個不聽話嘅經濟附庸。呢個邏輯跟「第51個州」嘅嘲諷係一樣嘅。每當 Carney 需要公開捍衛本國湖泊嘅名稱,就係喺接招而唔係在出招。呢種不對稱係刻意嘅。《衛報》指出,Trump 同時抱怨美國對加拿大有六百億美元貿易逆差——而經濟學者指出,呢個數字幾乎完全係石油進口所致,若不計能源,美國對加拿大其實係有可觀順差嘅。Trump 嘅框架喺經濟上係不正確嘅,但喺政治上對一個覺得「我哋有六百億逆差」係易於消化嘅選民基礎相當奏效——而「其實不計石油係順差」就唔係咁簡單明瞭。

第二個目的,令人更不安:呢種改名跟隨一個試探政府喺國際社會能承受幾多聲譽代價嘅模式。墨西哥灣→美洲灣,世界當笑話接受。巴拿馬運河施壓→實際嘅外交槓桿。格陵蘭→持續施壓。安大略湖係第四次。每次,國際社會表達憤慨;對 Trump 嘅國內地位毫無影響。累積嘅訊息係:對其他美國盟友而言,主權、名稱、條約,全部都係可談判嘅,取決於 Trump 嘅心情同經濟槓桿。呢對基於規則嘅國際秩序嘅侵蝕,係個別事件無法捕捉嘅。

第三,考慮一下經濟時機。半島電視台報道嘅貿易戰九萬個工作流失估算。《衛報》另一篇報道提到美國廁紙價格飆升,因為加拿大供應咗美國大約三分之一嘅紙品。呢啲係具體嘅、日常生活嘅成本,落喺 Trump 選民基礎嘅工薪階層身上。改名嘅一個功能——連帶嘅媒體狂歡——係保持文化戰嘅頻道喺選民感知加拿大爭議嘅方式上凌駕於經濟衝擊頻道之上。只要人哋仲係喺爭論一個湖嘅名字,就唔係喺算廁紙嘅價格。呢唔係陰謀,係政治歷史上最古老嘅轉移視線操作。能唔能撐過中期選舉競選週期,係關鍵問題。

更深層嘅問題係結構性嘅:美加關係嘅整合深度——每年超過一萬億美元嘅雙邊貿易、尤其喺汽車製造業深度盤根錯節嘅供應鏈——意味著一個真正持五成關稅、撐過整個中期選舉週期嘅機制,將對兩邊都造成真實嘅工業損害,而連帶損害將偏重喺密歇根、俄亥俄、紐約嘅美國製造業社群。斯姆特-霍利嘅歷史教訓唔係說關稅必然引發大蕭條——背景很重要——而係關稅邀請報復性升級,之後政治上就很難收手。Carney 唔係杜魯多。佢係一個曾掌管加拿大央行同英格蘭銀行嘅訓練有素嘅經濟學家。佢唔容易讓步,而且佢已正確判斷到,加拿大嘅決心本身就係最大嘅籌碼。

跟住要留意

留意美國五大湖沿岸各州州長——其中幾位已公開拒絕採用「美利堅湖」——係咪開始在經濟上同加拿大協調,呢將係州級外交政策上異常強硬嘅表現,令白宮嘅槓桿複雜化。追蹤汽車供應鏈:如果一月份對卡車同汽車零件嘅五成關稅真正落實,將迫使美國大型工廠作出幾乎無法在短期內逆轉嘅生產決定。留意係咪有共和黨參議員,尤其是來自製造業州份嘅,就關稅問題跟白宮決裂——呢係內部政治壓力嘅爆破點。仲要留意加拿大聯邦選舉週期——Carney 嘅政治生命力決定咗渥太華能否維持一個連貫嘅反制策略。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