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島向歐洲講「唔」,而且係認真嘅

冰島喺星期六投票反對重啟與歐盟嘅入盟談判,52.8%嘅選民否決政府提出嘅重啟2013年凍結談判嘅建議。超過22.5萬人投票——投票率82.5%,係冰島自2009年以嚟任何選舉最高——兩方相差12,600票。首相Kristrún Frostadóttir嘅中間偏左政府因Trump威脅格陵蘭等地緣政治動盪而提前舉行公投,佢喺結果出爐後表示,只要佢嘅政府仍在執政,入歐問題唔會再重提。公投正式問題係冰島係咪應該重啟入盟談判——投贊成票唔係即係承諾加入,只係重開談判。冰島已透過歐洲經濟區參與歐盟單一市場同申根區;正式入盟將加入關稅同盟、共同漁業政策,以至最終加入歐元區。漁業權係決定性議題:冰島漁業及海洋工業佔出口接近40%,而歐盟共同漁業政策將對冰島喺1970年代「鱈魚戰爭」期間力爭控制嘅水域施加捕撈配額。

主流嘅睇法

主流國際睇法——歐盟、大部分冰島外交政策建制以及雷克雅未克專業階層嘅睇法——係認為反對票代表一個錯過嘅地緣政治機遇。冰島係NATO成員但冇自己嘅軍隊,倚靠盟友提供防衛。喺Russia增加冰島附近海域活動、Trump追求北極領土嘅當下加入歐盟,本可獲得盟的聯合防衛基礎設施。歐洲智庫Bruegel嘅Jacob Funk Kirkegaard話呢個結果係「錯失咗嘅機會——對冰島固然係,對歐盟都係」。一名不具名歐盟外交官話係「Brussels嘅明顯挫折」。支持入盟陣營指出,2008年銀行倒閉危機——摧毀咗冰島貨幣,迫使冰島向IMF尋求緊急援助——正好說明一個脫離歐盟制度框架運作嘅細小開放經濟體係幾咁脆弱。呢啲論據唔係無稽嘅。細小國家面對外來衝擊確實脆弱,而嵌入更大體系嘅制度錨定係管理呢種脆弱性嘅一個方法。

另一邊嘅睇法

儘管如此,呢批選民唔係錯嘅,而評論界將佢哋嘅裁決視為政治不成熟所隱含嘅居高臨下,係值得反駁嘅。

歐盟嘅倡議者發展出一種奇特嘅修辭習慣——將入盟視為每個歐洲民主國家嘅自然方向:一部只向上移動、朝向Brussels嘅扶手電梯,而拒絕踏上呢部電梯嘅話,就代表恐懼、狹隘心態,或者受壞人操縱。法國國民陣線嘅Marine Le Pen慶祝冰島結果,佢可唔係詮釋小國民主嘅可靠人選。但佢話歐盟成員資格「唔係每個歐洲民主國家嘅自然方向」,呢句話本身係正確嘅,即使佢嘅說法動機唔令人欽佩。

冰島嘅處境確實係獨特嘅。佢從丹麥殖民統治中走出來,漁業係其國家認同嘅經濟同文化基礎。「鱈魚戰爭」——冰島單方面擴大漁業界限,並頂住英國海軍壓力取得勝利——唔係古老嘅歷史,而係冰島人理解本國主動性嘅一部活生生嘅傳統。正如政治學教授Eirikur Bergmann 對BBC所講,反對方「更擅長觸碰冰島嘅政治國家認同,呢個認同強調正式獨立,來自脫離丹麥嘅漫長獨立鬥爭」。相比之下,支持方「打嘅係一場純粹技術性嘅選戰,從未真正解釋冰島加入歐盟嘅目的或熱情所在」。

呢種不對稱——充滿激情嘅主權論據對陣技術官僚整合論據——幾乎係所有對歐盟不利嘅公投嘅共同模式。1992年丹麥第一次馬城條約投票、2001年愛爾蘭尼斯條約投票、2005年荷蘭同法國否決《歐洲憲法條約》,以及2016年脫歐,都呈現出相似形態:支持陣營由制度、專家同經濟利益集團帶領;反對陣營講嘅係身份認同同自決嘅語言。歐盟應對呢啲公投失敗嘅方式,通常係重新舉行或者繞過去——呢個習慣對歐盟公信力嘅侵蝕,比起反對票本身更加嚴重。

支持入盟嘅安全論據值得比漁業遊說更認真考慮。冰島冇軍隊,確實暴露喺Russia海軍活動同Trump明確表示對北極領土嘅興趣之下。歐盟嘅防衛雄心——仍處於萌芽階段,距離可信嚇阻力仍遠——係支持陣營論述嘅一部分。不過NATO成員資格提供更直接嘅安全保障,冰島外相喺投票後亦表示會尋求「加強同其他國家嘅防衛關係」。呢係一個合理應對:同挪威、丹麥同美國的雙邊防衛關係,可以填補大部分歐盟成員資格原本提供嘅缺口,同時唔須付出漁業同關稅同盟嘅代價。

82.5%嘅投票率係評論界未有充分強調嘅事實。呢唔係一次低參與度嘅抗議票。呢係冰島自17年前以嚟最高嘅選舉投票率,喺一個上次舉行入歐公投係1994年嘅國家裡。冰島選民知道俾佢哋問嘅係咩,然後給出一個經過深思熟慮嘅答案。一個認真到足以產生呢種參與程度嘅民主,唔係犯咗錯。佢係在行使民主理論所存在並保護嘅那種自決權。

跟住要留意

  • Frostadóttir嘅政府係咪捱得過呢個結果:佢為支持陣營投入咗政治資本,而家輸咗。反對黨或者會向佢施壓提前選舉。
  • 歐盟嘅反應:Brussels係將呢個結果視為已了結嘅問題,定係繼續發出冰島嘅大門依然開放嘅信號——後一種姿態可能破壞反對票裁決嘅穩定性。
  • 冰島嘅雙邊防衛談判:外長承諾加強防衛關係嘅說法,將受到喺冇歐盟制度框架下深化同NATO夥伴關係嘅實際難度考驗。
  • 蘇格蘭獨立辯論,當中入歐成員資格一直係留歐核心論據:冰島結果使「歐盟成員資格係細小獨立歐洲國家嘅必然目的地」呢個說法更難站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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