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hington加碼制裁伊朗,軍事同經濟雙線夾擊

美國喺9月1日對伊朗目標發動新一輪空襲,令外界對上週末衝突或許可以自然降溫嘅希望完全落空。今次出手嘅理由,係Washington聲稱發現伊朗準備喺霍爾木茲海峽重新布置水雷;而更早之前,美軍轟炸咗伊朗嘅Larak Island,德黑蘭隨即向美軍喺約旦嘅基地還擊。與此同時,Trump政府推出「Operation Economic Outcast」,即係一套全面嘅新制裁方案,目標係將伊朗本已脆弱嘅經濟進一步逼入絕境。伊朗食品通脹已經急速上升,分析師警告呢個行動會令更多普通伊朗人陷入赤貧。軍事施壓加上經濟封鎖,呢兩條線同時推進,係Washington而家明確宣示嘅策略。

主流嘅睇法

支持現屆政府做法嘅主流論點,唔係完全冇道理。伊朗多年來持續濃縮鈾,遠超任何合理民用核能嘅水平;佢透過代理民兵喺地區各處扶植影響力;最挑釁嘅係,佢揚言封鎖霍爾木茲海峽——全球大約五分一石油供應要經過呢條水道。德黑蘭只懂服從壓力嘅講法,喺歷史上係有根據嘅。Obama時代嘅核協議,放鬆制裁換取伊朗限制濃縮鈾,最終冇能持續,問題唔完全係美國鷹派搞破壞,而係伊朗繼續喺地區搞事。Trump陣營嘅鷹派會話,而家嘅施壓行動,只係補番Obama同Biden政府學得太慢嗰個功課:伊朗政權將外交善意當資源來剝削,而唔係用嚟建立互信基礎。

另一邊嘅睇法

呢種雙線並進嘅策略,喺邏輯上有個令人不安嘅漏洞,值得比現時更深入嘅質疑。軍事施壓加上最大力度經濟制裁,兩條線已經同時推行差不多兩年,但伊朗伊斯蘭共和國依然屹立。Washington鷹派一直答唔到嘅問題係:之後點算?

制裁逼令普通伊朗人陷入貧窮,喺推翻威權政府方面有相當差劣嘅紀錄。若果有咩效果,經濟困苦往往係鞏固安全機器嘅控制,同時消滅中產階層——偏偏係最有可能推動自由化嘅群體。1990年代伊拉克係個警示:制裁搞咗十幾年,令民間受苦,但薩達姆依然大權在握。

Operation Economic Outcast個名起得生猛,但用「社會排斥」嚟命名制裁行動,其實透露咗Trump政府思維裡面有個隱藏邏輯:呢套方案係為咗國內政治消費而設計,唔完全係為咗戰略效果。Trump政府需要伊朗繼續係個清晰可見嘅敵人。一個喺外交上讓步、或者经济上崩潰到肯坐低傾嘅伊朗,諷刺地係個政治難題——因為佢要求Trump接受一份右派批評者必然話唔夠嗰種協議。

軍事層面同樣問題多多。美軍打Larak Island嘅第一擊,踩過咗兩國幾十年來小心迴避嘅一條紅線:直接打擊伊朗本土,而唔係打代理人。伊朗回擊美軍基地,令衝突再上一級。每一次交火,都製造咗限制雙方未來決策空間嘅既成事實。德黑蘭唔能夠喺國內表現到消化得咗美軍打擊而唔還手;Washington唔能夠表現到開過槍但冇代價。呢個動態結構,正正係無人完全蓄意發動嘅戰爭嘅成因。

歷史提供一個令人警醒嘅參照。1980至88年嘅伊伊戰爭,估計奪去幾十萬人性命,最終乜嘢都冇解決,起點係一連串升級嘅誤判——兩方都將對方嘅克制讀作軟弱,兩方都將自身嘅武力展示當成對手博取受害者姿態嘅機會。現時嘅局面喺結構上有著令人不舒服嘅相似之處。美國計劃者大概相信佢哋可以精確校準空襲嘅力度,做到震懾而唔觸發全面戰爭。呢種對校準能力嘅信心,歷史上一次又一次被事實推翻。

仲有一個保守派立場嘅質疑:美國嘅具體目標係乜嘢?政權更迭唔係宣示嘅目標,而且靠呢啲手段大概都做唔到。阻止伊朗核武係個目標,但當前嘅軍事加經濟壓力,可能係加速而唔係遏制德黑蘭嘅核武盤算——一個面臨存亡威脅嘅政權,更有誘因而唔係更少誘因去發展令侵略代價過高嘅威懾力量。

跟住要留意

留意中國同俄羅斯係咪會向伊朗提供經濟救生圈,消解制裁嘅力度。留意伊朗內部有冇跡象出現精英層分裂——如果壓力引發可觀嘅動盪,戰略計算就會改變。留意霍爾木茲海峽:一旦真係出現布雷,即時觸發油價急升,同時幾乎自動引發美軍軍事回應,呢個係目前最危險嘅燃爆點。最重要係留意有冇跡象顯示秘密外交通道正在運作——因為能夠唔以災難收場嘅唯一出路,係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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