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總理Mark Carney宣布,加拿大將與歐盟追求「獨特嘅安全和經濟聯盟」,同時在苦澀嘅貿易戰下積極同美國保持距離。Carney喺加拿大投資峰會上講話,形容加強同歐洲嘅聯繫係戰略迫切需要,向全球投資者展示逾1600個合共值一萬億美元嘅項目,作為加拿大脫離傳統經濟支柱嘅明證。歐盟被同時視為市場替代品同政治制衡力量來積極拉攏。呢個舉動係對Trump政府關稅嘅直接回應,呢啲關稅已經重創跨境產業,包括同樣因加拿大報復性措施而受苦嘅美國邊境州農民。英國官員亦披露英國正就加入一個由加拿大主導嘅全球防衛銀行進行磋商,顯示Carney嘅重組計劃有超越簡單雙邊安排嘅野心。
主流嘅睇法
支持加拿大-歐盟合作嘅主流進步國際主義論點係直接而言之有據嘅。當你最大嘅貿易夥伴把貿易關係武器化以服務國內政治目的,多元化唔係不忠——係審慎嘅風險管理。加拿大幾十年來過度依賴美國市場;Trump嘅關稅制度只不過係令一直存在嘅脆弱性變得明確。而且,歐盟代表著一個加拿大本身嘅價值觀更接近嘅基於規則嘅貿易秩序:多邊主義、勞工標準、環境承諾,同被Trump政府系統性破壞嘅WTO框架。Carney——前加拿大銀行同英格蘭銀行行長——帶嚟其前任所缺乏嘅技術官僚公信力。
喺安全邏輯上亦係咁。加拿大喺澤倫斯基訪問卡爾加里期間提出提供防空支援,顯示渥太華希望被視為歐洲安全嘅認真參與者——唔只係NORAD嘅初級夥伴,而係烏克蘭戰後歐洲安全架構嘅積極參與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加拿大轉向歐盟,雖然係可以理解嘅,但值得清醒評估佢嘅局限——同佢關於中等強國戰略思維所揭示嘅嘢。
美國同加拿大共享世界上最長嘅無防衛邊界、一體化嘅能源基礎設施、從汽車到農業深度交織嘅供應鏈,以及憲制上鑲嵌喺NORAD嘅防衛關係。無論有幾多場投資峰會、幾多份EU貿易協議,都改變唔到呢個地理同結構上嘅現實。歐盟對貨物嘅平均關稅唔係零,佢嘅監管壁壘係相當可觀嘅,而跨大西洋供應鏈所涉及嘅距離令成本永遠高過南北向嘅大陸貿易。Carney向歐洲投資者推銷嘅那1萬億美元項目,大部分係加拿大能源、礦業同科技界嘅項目——無論外交溫度係幾咁,呢啲界別都因靠近美國市場而大大受益。
有一個值得細看嘅歷史先例。英國自脫歐以嚟一直在運行呢個論點嘅某個版本:EU成員資格可以靠英聯邦貿易組合、美英雙邊協議同靈活獨立嘅監管政策來替代。英格蘭銀行自己對脫歐嘅經濟成本嘅評估一直係清一色負面嘅。貿易嘅引力模型——預測貿易量與經濟體量成正比、與距離成反比——係國際經濟學中最穩固確認嘅發現之一。加拿大靠聲明歐洲團結,係無法貿易嚟擺脫地理限制嘅,無論呢些聲明有幾咁政治上令人感到爽快。
對Carney轉向更誠實嘅解讀,係佢同時服務兩個目的。第一,係真實嘅籌碼——向華盛頓展示加拿大有替代選項,無論有幾不完美,都為渥太華創造出以前所欠缺嘅談判空間。呢個係正確嘅做法,而Carney作為央行行長,係明白籌碼同公信力嘅。第二,係國內政治:加拿大民意喺Trump任下已對美國急劇轉差,把加拿大定位為有能力獨立戰略選擇嘅主權行動者,喺國內係叫座嘅。
危險係如果籌碼遊戲變咗成戰略本身。作為戰術壓力工具而建立嘅結盟關係,往往會發展出自己嘅制度慣性,尤其係當佢哋牽涉到新基礎設施同貿易關係嘅實際投入。蒙大拿農民已經體驗到美加貿易戰嘅附帶損害——理論上,呢啲選民應該會產生推動美國緩和的國內政治壓力。問題係,呢種壓力係唔係喺加拿大深度承諾走歐洲路線、令跨大西洋和解變得結構性困難之前浮現。中等強國一般唔係靠同最大鄰國永久關係惡化而得益;佢哋係靠保持選項開放、同時向各方榨取最大讓步而得益。Carney似乎明白呢一點。至於佢嘅繼任者係唔係咁,就唔係咁篤定喇。
跟住要留意
- 任何加拿大-EU全面貿易強化協議嘅具體條款:魔鬼喺監管對齊條款裡——呢個係真正嘅經濟摩擦所在。
- 國會對加拿大轉向嘅反應:因報復性關稅令選民受損而承受壓力嘅邊境州參議員和眾議員,或者會比白宮希望更快推動美加緩和。
- 英加防衛銀行嘅談判:如果英國加入,安排開始看起來像一個具有真實制度份量嘅盎格魯圈-歐盟混合安全架構。
- 投資流向:歐洲資本係咪真係大規模流入加拿大,抑或那1萬億美元嘅數字原來係願景多過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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