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五角大樓督察長確認伊朗戰爭已造成嚴重彈藥短缺,發現補給鏈出現瓶頸,儘管Trump總統公開聲稱美國軍事物資「幾乎取之不盡」。呢份報告喺同一個星期出爐,霍爾木茲海峽一艘油輪遇襲,兩名船員失蹤,伊朗聲稱船隻觸雷起火,但美方話係先中導彈、再遭無人機攻擊。督察長嘅發現之所以重要,正係因為佢係官方內部審計,唔係反對派攻擊或媒體推測。另一邊廂,共和黨眾議員Thomas Massie提出彈劾國防部長Pete Hegseth,理由係伊朗戰爭嘅處理手法,係共和黨內部罕見但頗有意味嘅裂縫。
主流嘅睇法
支持伊朗軍事干預嘅主流論點有兩條支柱。第一,伊朗距離核武太近,唔可以繼續容忍——採取軍事行動嘅窗口正在關閉,而一個擁有核武嘅伊朗對地區秩序同以色列構成存亡威脅。第二,美國空中力量具備其他國家無法複製嘅獨特能力,可以打擊伊朗軍事基礎設施,令美國嘅介入唔只係有正當性,而係不可或缺。呢個框架主宰咗華盛頓嘅外交政策圈,從大西洋理事會到《Foreign Affairs》都係咁。鷹派會補充,喺中東示弱只會令中國喺台灣問題上更加大膽。
呢個論點係有實質內容嘅。伊朗核計劃確實威脅地區穩定。《亞伯拉罕協議》架構——經兩屆政府苦心搭建——有賴對伊朗擴張主義嘅可信威懾。無人會認真地話一個擁核伊朗比非擁核伊朗更可取。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督察長報告揭示出一樣嘢,係干預主義框架系統性地忽視嘅:戰爭有資源代價,而呢啲代價唔會因為下一場危機等你而暫停。
美國而家透過自己嘅內部審計機制確認咗,波斯灣一場實彈戰爭消耗彈藥嘅速度超出補充能力。呢個唔係理論上嘅擔憂。霍爾木茲油輪遇襲——兩名船員仍然失蹤——提醒人哋衝突根本未結束;佢已進入消耗戰階段,而呢種戰法偏偏對力量投射型軍隊打擊最大。美國國防工業基礎已因向烏克蘭轉移武器而承受壓力,伊朗戰役又喺同樣有限嘅生產線上額外抽調。
研究美國戰略史嘅人會記得,冷戰後嘅「和平紅利」共識——由1991年延續到2000年代初——掏空咗支撐大規模常規戰爭嘅採購管道。商業製造業發展出嚟嘅即時供應鏈邏輯,一旦應用到軍火上,喺持久衝突中就會產生災難性嘅脆弱性。McCain參議員同少數國防鷹派喺奧巴馬同Trump第一任期間已對呢個問題發出警告;佢哋大致上被忽視。我哋而家正活喺佢哋警告所描述嘅世界。
Massie嘅彈劾動議好容易被斥為自由意志主義式嘅表態作秀,喺程序上亦唔會有結果。不過佢道出咗美國右翼相當一部分人真心相信嘅嘢:Trump政府嘅伊朗行動係在冇充分規劃「之後」嘅情況下展開嘅,而美軍男男女女而家正承受呢種即興決策嘅後果。緊靠加拿大邊境嘅蒙大拿農民已因貿易戰報復性關稅而飽受打擊。伊朗戰爭唔係一個孤立嘅行動;佢係一組相互連結嘅承諾中嘅一個節點,而呢些承諾嘅總代價從未被誠實地呈現俾美國民眾知道。
財政層面嘅問題亦係針鋒相對嘅。美國借貸成本已升至2007年以嚟嘅最高水平,十年期國債孳息率創歷史高位。同時進行貿易戰、軍事行動、國內開支計劃,加上彈藥供應鏈愈來愈暴露嘅脆弱性,全部喺債務成本飆升嘅背景下展開,呢個唔係維持戰略強國地位嘅配方,係Paul Kennedy喺《大國嘅興衰》裡面分析過嘅那種帝國過度擴張——1987年寫嘅一本書,每過一年讀起嚟都更加有先見之明。
正確嘅教訓唔係孤立主義。教訓係,硬實力需要工業同財政基礎,而讓呢啲基礎侵蝕同時作出開放式軍事承諾嘅政府,唔係在戰略上行事;佢哋係喺即興發揮。誠實地計算伊朗戰爭嘅代價——彈藥、財力、外交資本——係關於美國能夠同唔能夠承受幾多嘅誠實辯論嘅起點。
跟住要留意
- 督察長嘅完整報告:公開摘要暗示有比已披露嘅更具破壞性嘅發現,國會要求全文嘅壓力將會增加。
- 霍爾木茲局勢:任何進一步嘅油輪遇襲或伊朗升級行動,都會考驗美國係咪有足夠彈藥支撐更高強度嘅作戰節奏。
- Massie彈劾條文喺眾議院嘅投票計算:任何程序動議嘅票數,都係實時反映共和黨內對Hegseth不滿程度嘅指標。
- 美國國防工業基礎嘅投資公告:留意緊急採購授權——一旦出現,就表明政府私下承認咗佢公開否認嘅彈藥短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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