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各國政府正在討論向能源公司徵收全歐盟範圍嘅暴利稅,原因係接近破紀錄嘅油氣價格令各國領袖承受巨大壓力,既要應付民間不滿,又要面對極右翼嘅政治挑戰。德國一位部長指責能源公司「趁中東局勢撈著數」。明年EU有八個成員國包括法國、意大利、西班牙同波蘭舉行選舉,政治緊迫性顯而易見。今次能源價格急升,直接跟美以打伊朗嘅軍事行動對海灣供應線同風險溢價嘅衝擊有關。與此同時,英倫銀行維持利率不變,但暗示若能源價格持續高企或需加息;日本亦喺這股全球能源通脹嘅共振下,將基準利率加至31年高位以應對跟伊朗戰爭掛勾嘅通脹壓力。JP Morgan公開承認因為衝突嘅不可預測性,根本無法預測油價。
主流嘅睇法
暴利稅嘅進步派理據,初看係直覺上吸引、經濟上亦唔係完全站唔住腳嘅。當地緣政治事件——冇任何石油公司係主謀、策劃者或可以預防——為上游生產商同綜合能源巨企帶來超額利潤,以較高稅率向呢啲利潤徵稅,從理論上講係比向勞工或消費品徵稅嘅扭曲性更低。呢啲暴利唔係風險或創新嘅回報,係機遇使然嘅意外之財。而且,籌措嘅稅收可以回饋真正面臨困難嘅消費者——正如歐洲2022–23年嘅能源價格上限計劃所示範嘅,在技術上係可行嘅,無論設計上有幾多不足。
政治經濟嘅考量更係強化呢個理據:隨着選舉臨近,若油企錄得破紀錄利潤而政府被視為袖手旁觀,在歐洲各地積極以能源成本佐證自由派技術官僚治理失敗嘅極右翼政黨,會向政府狠狠討取選票代價。採取行動喺選舉上係理性嘅,即使政策並不完美。
呢個理據係有一定merit的。尤其是2022年的經驗顯示,設計良好的價格干預措施可以在不破壞投資激勵結構嘅前提下提供有意義的短期紓緩。指任何暴利稅都會適得其反的批評,需要認真對待呢個先例。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歐洲緊急能源稅嘅歷史確實提供了令人謹慎嘅理由,而目前嘅提案係在令風險更大而唔係更小嘅脈絡下出現嘅。
第一個問題係投資訊號嘅時機。能源公司係以十年為單位嘅視野做投資決定嘅。歐洲亟需嘅海灣生產基礎設施、北海重開發項目、LNG進口終端擴張——所有呢啲都需要對長時期稅務同監管環境有可靠預期。一個因應特定地緣政治危機而宣布、冇日落條款、冇清晰門檻定義嘅暴利稅,向投資者傳遞嘅訊息係:未來任何油價急升都會招來相同嘅徵稅。呢個正正是與吸引歐洲能源供應資本投資所需嘅訊號背道而馳——而正是此類投資可以減少結構性依賴中東及北非供應鏈。
呢度有一個值得直接點名嘅結構性諷刺。歐洲目前嘅能源脆弱性,部分係幾十年國內供應投資不足嘅後果——而呢個不足,相當程度上係由令能源投資充滿不確定性同爭議嘅監管政治環境所驅動。《衛報》報道指分析師警告呢可能係歐洲數十年來最大能源衝擊之一。呢個評估應該促使我哋思考結構性回應:多元化供應、開發新來源、加快LNG基礎設施建設。暴利稅呢啲全部都解決唔到。佢係對一個正在大出血嘅病人嘅財政止血帶。
第二個問題係如何定義「暴利」。德國嘅framing——企業「趁中東局勢撈著數」——暗示當前油價係不正當,而唔係市場對真實供應緊張同風險嘅回應。不過現時油價高企,正係因為供應確實緊張同不確定。一枚胡塞導彈剛剛打中利雅德機場附近嘅Aramco設施。延布嘅石化設施喺預警範圍之內。JP Morgan嘅交易員因無法預測伊朗戰爭如何收場而無法建立遠期曲線模型。喺呢個環境下,油價正在做佢應該做嘅事:反映稀缺性同激勵新供應。將利潤訊號用稅收抹去,消除嘅正是本可吸引額外歐洲產能或LNG進口容量投資嘅激勵。
第三個問題係分配嘅問題。對歐洲上市石油巨企徵收暴利稅,未必能捕捉到今次油價飆升嘅真正受益者。中東國家石油公司——Saudi Aramco、ADNOC、QatarEnergy——唔在歐洲稅務管轄範圍。持有歐洲石油巨企股份嘅投資者,包括退休基金、主權財富基金同小額散戶,退休儲蓄會因此縮水。呢個稅嘅實際影響落喺邊度,遠比政治修辭複雜。
歐洲真正需要嘅係清醒嘅長遠能源安全戰略——同時結合:向低收入家庭提供有時限、有針對性嘅緊急轉移支付以紓緩消費者壓力,加快新供應基礎設施、LNG進口能力嘅審批,以及——係,核能。部分EU成員國,特別係法國同波蘭,係喺向呢個方向走嘅。但全歐盟暴利稅嘅辯論,正在把呢個更難但更根本嘅結構性對話,置換為一個政治上更易但到最尾只係治標嘅討論。
跟住要留意
留意德國嘅選舉年壓力係咪透過歐洲委員會產生正式EU提案,還是暴利稅停留在各國修辭層面。留意歐洲主要能源生產商嘅投資宣布——任何北海或地中海項目推遲或取消嘅訊號,都會驗證「令投資退縮」嘅擔憂。重點留意法國立場:巴黎係EU內最一貫主張擴張核能嘅聲音,佢喺暴利稅問題上嘅立場會揭示結構性供應思維係咪已被選舉短期主義所淹沒。最後,留意油價:若北海布蘭特原油整個秋季持續喺每桶120美元以上,德國、意大利同法國嘅政治壓力將變得難以抵擋,無論經濟理據幾咁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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