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封媒,第一修正案的真正考驗

White House封殺CNN、MSNBC同Politico嘅採訪資格,三間媒體機構已聯手入稟聯邦法院,指控呢個禁令係針對言論立場嘅違憲行為。據BBC報道,佢哋被阻止採訪官方活動,認為呢係侵犯第一修正案。另一邊廂,美國各大電視網絡暫停White House pool採訪以示聲援——呢個集體行動,正正反映行政當局同主流傳媒之間嘅關係已經壞到幾盡。呢件事唔係單純嘅總統同傳媒之間嘅口舌之爭,而係對共和國其中一個核心原則嘅一次真正壓力測試。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立場係咁:法律上,有相當份量嘅支持。自1977年Sherrill v. Knight一案起,法院已確立一個原則——White House唔可以因為立場問題,喺無正當程序之下拒絕記者採訪資格。Trump政府針對批評性報道最多嘅幾間媒體落手,表面上正正係第一修正案想阻止嘅打壓行為。就連部分保守派憲法學者,都對總統以採訪資格嚟獎懲傳媒嘅做法表示不安。電視網絡嘅聲援行動,亦反映整個新聞界確實擔心,自尼克遜年代起建立嘅行政機構與傳媒之間嘅規範,如今已名存實亡。喺呢個角度睇,入稟係必要嘅憲制回應,唔係純粹表演。

另一邊嘅睇法

以上嗰啲係事實,但唔夠全面。批評政府嘅權利,同喺官方發布會有個保留座位,係兩件唔同嘅事。法院對Sherrill案嘅詮釋向來係窄嘅:政府需要給出理由、提供程序,但無義務向每一間申請嘅機構發採訪證。更重要係,眼前嘅危機唔係由呢屆政府開始,傳媒同行政機構之間嘅對抗式升溫係幾十年慢慢積累出嚟嘅,主流媒體自身嘅行為,喺扮受害者之前都值得審視。

先講公信力嘅問題。據Guardian報道,各大電視台拒絕播放White House pool畫面——呢個反應之大,幾乎等同抵制總統府嘅新聞覆蓋。呢係一個嚴重嘅編輯決定,直接影響公眾睇到政府運作嘅機會。主流傳媒將支持三間被封機構,等同捍衛新聞自由原則——但呢兩件事係有關聯,卻唔係同一件事。

仲有「採訪換消息」呢個模式帶嚟嘅問題。靠近權力中心係否真係帶嚟問責?實際上係帶嚟了劇場。喺Trump第一任期間,每日發布會已變成雙方各自對住自己基本盤表演嘅儀式。而依家入稟求復採訪資格嘅那幾間媒體,有唔少正係當年最落力推動呢種壯觀對抗式新聞學嘅。佢哋失去咗採訪證,但佢哋唔係失去咗採訪能力——調查報道、文件取閱、資訊自由法申請、訪問同政府立場相異嘅官員,呢啲全部都仲喺度。

歷史上,總統同傳媒嘅張力由來已久。Jefferson憎恨聯邦派報章;Lincoln一度停止人身保護令、查封報館;FDR有佢嘅心水記者,對其他人就保持距離。真正嶄新嘅係呢次:有人第一次透過法律主張,被拒於官方發布會門外係一種憲制損害。呢個主張法院應該認真對待——而且幾乎肯定會。但真正嘅補救係程序性正當程序,而唔係確立一種「總統必須向每間大媒體發採訪證」嘅一般性權利。

更深層嘅問題係公眾信任。Trump自己都話佢「大概會輸」官司——呢句說話很說明問題:呢場官司某程度上係政治表演,目的係繼續向一個對傳媒嘅不信任遠超對任何政客嘅選民基本盤發放訊號。政府明白,就算輸咗官司,政治上可以係贏。傳媒方面,與其打官司,不如靠新聞報道本身重建公信力。法院係打呢場仗嘅合法戰場,但唔係重建公眾信任嘅替代品。

跟住要留意

  • 聯邦法官就「原告資格」同「臨時禁制令」嘅初步裁決,將顯示法院係把White House採訪資格視為憲制權利定係行政酌情——若裁定臨時禁制令成立,歷史意義極深。
  • 聲援boycott能唔能夠持續——各大電視台有各自嘅商業利益,集體行動難以長期維持,一旦有台率先退出,政府嘅策略即係被印證。
  • 被封媒體喺無pool採訪之下嘅新聞表現——若調查報道質素提升、而衝突劇場減少,呢件事對公眾利益可能反而係好事。
  • 國會反應:支持憲制規範但不喜歡被封媒體嘅共和黨議員,將要喺原則同黨派忠誠之間作出選擇。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