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爆炸案引渡令與問責缺口

克羅地亞法院批准就 2022 年 9 月北溪天然氣管道爆炸案引渡一名疑犯,半島電視台星期四報道。北溪 1 號同 2 號管道穿越波羅的海海底,連接俄羅斯天然氣供應同德國及西歐,爆炸一發生就被確認係蓄意破壞行為——係二戰後歐洲歷史上最嚴重的基礎設施破壞行動之一。克羅地亞法院批准引渡,係一項在程序上可能意義重大嘅進展,因為迄今為止,整個調查更多以阻撓同不透明見稱,而唔係以追責見稱。管道被炸,喺其後嘅歐洲能源危機中扮演咗重要角色,令延續至今、壓垮歐洲工業包括歐洲汽車業同高耗能製造業嘅經濟壓力雪上加霜。

主流嘅睇法

北溪案嘅主流媒體框架,就算有持續關注,通常都圍繞兩個軸心打轉。第一個是爆炸後數月佔主導地位嘅說法:將責任歸咎俄羅斯——要麼係自毀管道以防止其被用作外交籌碼,要麼係蓄意升級。第二個係其後浮現嘅方向:源自西摩·赫什嘅報道以及德國同瑞典嘅調查,暗示美方參與,或由至少得到華盛頓知曉同默許嘅行動者所為。從歐洲建制派嘅角度,兩種說法都叫人難受:指控俄羅斯要喺一個更廣嘅戰線正面對抗一個主動敵對嘅軍事大國,大部分政府對此冇胃口;指控美國或其代理人,則喺北約聯盟被動員起來支持烏克蘭嘅關鍵時刻,為聯盟帶來難以承受嘅壓力。

結果各方嘅制度性回應,實際上係:盡量拖慢進度、進行調查但讓結論保持「不確定」或保密、寄望公眾注意力會轉移到其他危機。呢個在相當程度上係真係發生咗嘅事。

另一邊嘅睇法

克羅地亞引渡令打破咗呢種舒適嘅慣性。被引渡疑犯嘅身份同所指控嘅角色,目前喺公開報道中尚未完全披露——半島電視台嘅報道提供咗呢個程序上嘅進展,但未解答誰人策劃嘅問題——不過,一個歐洲法院而家正將某人帶入正式司法程序,意味著調查唔再可以輕易掩埋。

確立北溪爆炸問責嘅戰略意義,遠超追訴個別行動人員。呢批管道唔單止係俄德雙邊貿易嘅關鍵基礎設施,更係歐洲能源安全整體嘅支柱。不論由邊個炸嘅,佢嘅摧毀代表——某個行動者願意喺大國衝突中以歐洲民用基礎設施作為合法打擊目標。如果嗰個行動者係俄羅斯,歐洲能源安全規劃嘅啟示係一回事;如果係盟友或盟友嘅代理人,係一件相當唔同、更令人不安嘅事。

更廣泛嘅俄羅斯對歐洲基礎設施攻擊模式係不容置疑嘅:波蘭調查一個 Starlink 基站火警係蓄意破壞,配合丹麥對俄羅斯威脅上升嘅警告,構成一個有文件記錄嘅混合戰爭模式。俄羅斯軍事直升機侵犯波蘭領空喺同一時期發生,令呢幅圖像更加完整。不過北溪爆炸喺規模上屬不同層次——蓄意炸毀一條重型海底基礎設施,需要相當嘅行動能力。

呢度有一個超越今次衝突具體地緣政治嘅原則:法治要求大規模基礎設施破壞行為被調查、被起訴、被公開歸因,不論係邊個幹嘅,不論政治上幾唔方便。一個唔能夠或唔願意追究呢類攻擊肇事者嘅歐洲——係因為肇事者係個太強大唔敢正面對抗嘅敵人,定係個太重要唔能出糗嘅盟友——即係向世界宣告:喺地緣政治競爭中,關鍵基礎設施係合法目標。呢個先例嘅後果,遠不止於波羅的海。

為北溪追責嘅保守主義理由,係唔反美、唔親俄;係純粹支持法治。同樣保護財產權、執行合約、令市場經濟能夠運作嘅憲制同法律秩序,要求國家對合法武力嘅壟斷係真實嘅——呢個意思係,不論係誰在海底炸管道,都必須面對後果。

跟住要留意

  • 引渡目的地:克羅地亞疑犯被引渡去邊個司法管轄區、以邊個法律接受審判,將係第一個重要披露。
  • 德國調查:德國自己嘅北溪調查進展一直奇慢;克羅地亞程序係咪對德國司法介入產生壓力,值得關注。
  • 瑞典調查狀態:瑞典喺 2024 年關閉咗自己嘅調查;新嘅證據進展係咪促使重新考慮,係未解之問。
  • 聯盟政治:如果證據最終指向美方參與或美國盟友嘅代理人所為,北約如何在外交上處理呢個結果,將係聯盟制度凝聚力嘅一個定義性測試。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