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製混動車喺歐盟嘅銷量急劇爆升,全混動車由2022年全年銷售659輛,急增至今年頭七個月已賣出160,662輛。中國廠商嘅插電式混動車銷量漲幅更誇張,由2022年全年56,706輛飆升至今年一至七月217,764輛。呢個浪潮係喺布魯塞爾2024年對中國純電動車徵收反補貼稅之後出現嘅——而混動車係冇被納入關稅範圍嘅。比亞迪、奇瑞、零跑三家中國車廠喺歐盟錄得三位數增長,而吉利(Volvo同Polestar母公司)頭八個月喺歐盟賣出205,000輛。比亞迪歐盟銷量按年飆升163%至177,000輛,超越Tesla嘅142,000輛。歐盟委員會主席馮德萊恩形容歐中每日11.8億歐元嘅貿易逆差已達到難以持續嘅「臨界點」。布魯塞爾已要求中國自願減少混動車出口,否則面對配額管制,貿易談判定於10月8至9日舉行。德國汽車工業協會VDA,之前反對電動車關稅,而家都話考慮支持針對混動車嘅關稅。
主流嘅睇法
標準嘅進步派技術官僚框架係慶祝中國電動車同混動車嘅崛起,視之為全球綠色轉型係真係在發生嘅證明——如果歐洲消費者可以用合理價格買到中國製造嘅混動車,佢哋係以更低成本加速脫碳,而呢個正正係巴黎協議所要求嘅。喺呢個睇法下,保護歐洲傳統車廠嘅關稅係工業政策尋租,用戰略競爭嘅包裝裝扮;佢哋推高消費者價格,懲罰歐盟綠色新政理應鼓勵嘅行為,重現歐洲大陸依賴俄羅斯天然氣太耐嘅「堡壘歐洲」工業失靈。歐盟委員會應該推動投資夥伴關係、技術共享協議同消費者補貼——而唔係保護大眾汽車股東、損害法國退休人士利益嘅配額。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框架嘅問題係佢將一個貿易政策問題當成氣候問題處理,令氣候論據凌駕咗工業戰略問題。中國混動車對大氣係好事(邊際上係嘅)係一個問題,佢哋受補貼大規模進入歐盟市場對歐洲戰略自主、就業同長遠技術能力係否有利係另一個問題。
由補貼問題開始,呢個係唔爭議嘅。中國汽車工業獲得大量國家支持——直接補貼、低廉土地、廉價工業信貸、採購優惠——係歐盟車廠根本唔可能獲得嘅。布魯塞爾2024年徵收電動車關稅係一個符合WTO規定嘅反補貼救濟措施,唔係純粹意義上嘅保護主義。問題係關稅設計者用技術類別——「純電動」——來定義關稅,而唔係用被針對嘅經濟行為——即係受補貼製造——嚟定義。中國車廠以令人佩服嘅工業靈活性轉向混動,而歐盟發現自己打贏咗純電動車嘅仗,卻輸掉咗市場。
VDA遲來的轉向本身係好能說明問題嘅。德國車廠多年嚟反對電動車關稅,係因為佢哋喺中國有大規模生產同銷售,報復行動係會損害佢哋嘅。大眾汽車沃爾夫斯堡廠房關閉加上再裁員五萬人,令人頭腦清醒咗。容忍中國競爭嘅政治經濟學,喺係德國工業工人而唔係德國消費者承受代價嘅時候,就變得完全唔同。呢個唔係使VDA新立場變得虛偽——係使佢變得民主,喺民主工業政策理應反映工人同社區利益、而唔只係消費者同股東利益嘅特定意義上。
更深層嘅問題係歐洲想保留乜嘢類型嘅工業能力。混動車係一種過渡技術,考慮到充電基礎設施鋪設速度同消費者對續航嘅憂慮,呢個技術起碼喺未來十年都有重大商業價值。如果歐洲製造商將混動市場完全拱手相讓——情況似乎正係咁——佢哋係失去令電動轉型成為可能嘅生產規模、供應鏈關係同工程人才。如果你喺過渡階段就已經被打到出局,係唔能夠由傳統燃油工業直接跳到電動工業嘅。日本豐田、日產、本田上世紀八十年代嘅策略——由價格競爭轉向質量競爭,同時維持本土生產——之所以成功,係因為日本保護咗中間過渡階段嘅製造。歐洲係在做相反嘅事:保護起點(燃油引擎),同時喺過渡期輸掉市場。
10月8至9日嘅歐中貿易談判將係決定性嘅。特朗普同習近平關於稀土出口限制的討論引入另一個變數:如果美中達成稀土協議,可能加速中國電動製造,進一步令唔在美中雙邊安排框架內嘅歐洲製造商處於不利地位。歐洲喺越來越大程度上係美中雙邊談判工業未來條款中的第三方——每日11.8億歐元嘅貿易逆差正正說明佢哋已經讓出嗰個位置。
跟住要留意
留意10月8至9日歐中貿易專員談判嘅結果:布魯塞爾係咪能夠達成可信嘅自願出口限制協議,抑或中國拒絕接受、迫使正式配額——觸發WTO爭端程序同中國報復。追蹤比亞迪喺歐洲嘅製造計劃:佢哋喺匈牙利有一間廠房喺建緊,如果投入運作,可以以「歐洲製造」車輛嘅身份銷售,完全繞過任何進一步進口關稅。留意大眾汽車沃爾夫斯堡重組有冇跡象顯示德國工業政策係否轉向支持關稅——如果係,就會決定性地改變歐盟嘅政治計算。最後,睇吓吉利旗下嘅Volvo同Polestar點樣應對混動類別——佢哋喺貿易法規上屬於「中國」品牌,喺品牌形象上係瑞典嘅,生產上部分係在歐洲——呢個分類問題將係對歐盟貿易法律嘅重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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