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維亞總統Aleksandar Vučić喺星期日宣佈辭職,結束咗佢十年嘅強人管治。呢一切係因為幾個月嚟持續嘅街頭抗議,將佢逼到無路可走。示威係因為腐敗指控而爆發——包括人事圈子問題同埋安全部門手段強硬嘅指控。不過Vučić話,佢辭職之後仍然打算參加提前大選,即係話政治博弈根本未完。BBC形容佢嘅政府一直被「腐敗指控嘅長期抗議」困擾——呢個係外交辭令,背後係後南斯拉夫地區近年最具意義嘅民間起義之一。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講法係:呢件事係民主制度嘅直接勝利。市民落街,撐住壓力,逼走強人。西方首都同歐盟官員大概會讚呢件事係公民社會打贏威權管治嘅明證,仲會話呢個係東南歐民主退步開始逆轉嘅信號。有人會提到匈牙利嘅Orbán、斯洛伐克嘅Fico,再加上Vučić今次嘅倒台,話整個地區嘅民粹威權浪潮或者喺到頂。歐盟入會嘅前景都會被提出嚟:塞爾維亞噉嘅管治記錄根本唔可能入歐,或許入會前景靜靜地已經推動咗改革派。學生主導嘅抗議運動亦會受人讚頌——年輕人自發組織、唔俾單一政黨騎劫,係個值得參考嘅示範。呢個講法唔係錯,只係唔夠完整。
另一邊嘅睇法
值得記住嘅係,Vučić上一次轉型——由米洛舍維奇年代嘅民族主義宣傳部長變成親西方嘅「現代派總統」——當年都係一樣咁受吹捧。呢個人係政治求生高手。佢宣佈辭職之後仍打算參選,已經足夠令所有「強人倒台」嘅大標題冷靜一下。Al Jazeera報道指,Vučić「打算參加因佢辭職而觸發嘅大選」——呢個細節,被埋喺勝利情緒之中。
巴爾幹地區嘅歷史紀錄係令人警醒嘅。羅馬尼亞多年嚟嘅反腐街頭抗議最終逼出政府更替,不過同一批政治網絡喺新旗號底下重組番出嚟。馬其頓2016年嘅「色彩革命」換咗政府,卻未能拆散深層嘅國家俘獲結構。整個東南歐嘅規律,唔係「強人落馬、民主開花」,而係「強人轉型、機器繼續運作」。加上塞爾維亞嘅反對派根本唔係一個等待執政嘅統一公民運動——佢係個雜牌聯盟,當中有啲本身係民族主義、反布魯塞爾派;真正自由派接替政府嘅前景係存在,但唔係必然。
另外仲有一個結構性問題:呢次抗議嘅起點係乜嘢?BBC指出,示威嘅導火線係諾維薩德火車站雨篷倒塌事故,死咗十五個人,反對派指係政治關係戶嘅承建商偷工減料所致。呢種觸發點短期係強大嘅,但係脆弱嘅。當震驚消退,政治訴求好容易俾另一種民粹聲音攞走。而塞爾維亞有豐富嘅民族主義積怨可以動員——最重要係科索沃問題——隨時可以壓過自由改革嘅動力。
歐盟嘅槓桿係真實嘅,但亦係有限嘅。Brussels已經向塞爾維亞掛咗入會前景差唔多二十年。Vučić玩得好嗰手就係:做夠姿態令入會進程唔斷,同時繼續獨立維持同Moscow同Beijing嘅關係。接替佢嘅人面對嘅結構誘因係一樣嘅:利用入會進程換取經濟好處同國際認受性,但從來唔真正承擔法治改革。歐盟從來無展示過關閉呢道門所需嘅戰略決心。
跟住要留意
要留意Vučić嘅塞爾維亞進步黨喺提前大選壓力下係分裂定係整合——如果分裂,新嘅政治力量就有機會出現;如果整合,Vučić以另一個身份返嚟。要留意EU嘅回應:Brussels係會真係附加有意義嘅入會條件,定係出一篇溫情祝賀聲明就算?要留意Moscow嘅動向:俄羅斯一直支持Vučić,如果一個真正親西方嘅政府似乎要出現,Moscow有充分動機支持可以製造亂局嘅繼承人。最後,要留意針對貪腐嘅司法程序係咪真係推展——如果唔追究,辭職只係政治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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