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針對加拿大嘅新一輪貿易限制措施喺星期二正式生效,禁止入口約十億美元嘅加拿大酒精同乳製品。呢批措施,BBC 同 Al Jazeera 都有報道,係兩國持續貿易紛爭嘅最新升級——早前已經喺鋼鐵、木材同一系列製造品上互徵報復性關稅。BBC 形容貿易戰「仍在持續」,Al Jazeera 則稱之為「Trump 最新一輪報復」。加拿大官員已宣布反制措施。住喺邊境州嘅美國消費者——當中唔少人平時都買加拿大啤酒、威士忌同乳製品——星期二一早就開始發現貨架有啲空咗。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建制自由貿易立場嘅睇法係:呢係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加拿大係美國最大貿易伙伴、NATO 盟國,兩國供應鏈深度交織,根本唔能夠用對付中國嗰套邏輯去處理。禁止加拿大乳製品同酒精,只會推高美國消費者嘅物價,同時引發加拿大對美國農產品出口的報復——尤其係在政治敏感嘅中西部州份。更大問題係,呢種做法向其他盟國釋放信號,顯示美國已唔再係一個可靠嘅經濟伙伴。1945 年以來辛苦建立起嚟嘅多邊貿易秩序,正在被一磚一瓦地拆掉,換嚟嘅只係短期國內政治利益。呢個基本上係所有主流經濟學家嘅立場,而且有相當分量。
另一邊嘅睇法
主流睇法喺成本方面係正確嘅。不過,佢對於 Trump 嘅貿易立場點解依然有持久政治共鳴,以及由 1993 年到 2016 年主導華盛頓嘅兩黨自由貿易共識點解會崩潰得咁徹底,就講得唔夠老實。
先講乳製品紛爭本身。加拿大嘅「供應管理制度」——一套靠進口配額同價格管制保護本地乳品、家禽同雞蛋生產商嘅卡特爾式安排——長期以來係貿易談判中真正令美國頭痛嘅問題。Wisconsin 同 New York 嘅美國奶農喺幾十年前已開始投訴,話自己根本打唔入加拿大市場。呢唔係 Trump 發明嘅議題。Obama 同小布殊兩任政府都喺貿易談判中推動過改變供應管理制度。分別係,Trump 係真係喺加拿大身上施加成本,而唔係接受象徵式讓步就算數。支持呢種做法嘅選民唔係無理取鬧——佢哋只係睇住自己嘅利益喺一輪又一輪嘅「自由貿易」協議入面被犧牲咗太多次。
自由貿易共識嘅更深層問題,係佢喺分配後果上係不誠實嘅。貿易自由化嘅總體收益係真實嘅,但呢啲收益係唔均等分配嘅。中西部失業嘅製造業工人被人話,整體經濟餅做大咗,就算你分到嘅那塊細咗,都係應該嘅。激起 Trump 貿易政策、並且跨越兩屆政府仍然持久嘅政治反彈,正係幾十年「你痛苦係為咗人哋平啲買嘢」呢種論述嘅可預期後果。
唔過,BBC 指出 Trump 嘅更廣泛貿易擾動已波及英國柴油價格——美加摩擦嘅連帶損害遠超兩國之間。當兩個深度整合嘅經濟體開始互相設壘,衝擊會通過全球供應鏈擴散,方式難以預測、更難逆轉。酒精同乳製品禁令嘅絕對規模算係細嘅,不過佢係一個逐步升級模式嘅一部分,如果持續落去,可以對支撐三十年北美繁榮嘅經濟架構造成嚴重破壞。
歷史上呢方面最常被引用嘅先例,係 1930 年嘅 Smoot-Hawley 關稅法。Smoot-Hawley 本身喺孤立睇嘅時候唔係一場災難——對美國 GDP 嘅直接衝擊係有限嘅。令佢演變成災難嘅,係佢所觸發嘅報復骨牌效應:國家接國家地築高貿易壁壘,全球貿易急劇收縮,大蕭條深化。而呢個骨牌係由一批孤立睇起來好似有道理嘅措施啟動嘅。問題係,今次美加衝突係一個談判策略——難受但係短暫——定係一輪新的持久去全球化嘅先鋒?市場目前似乎唔確定。
跟住要留意
留意加拿大宣布嘅反制措施針對邊啲行業——選定嘅目標會揭示渥太華係想製造政治痛苦(農業州),定係想要利用經濟槓桿(加拿大有市場優勢嘅行業)。留意墨西哥嘅反應:佢本身都面對一批美國關稅壓力,係同加拿大協調行動,定係各自同美國傾雙邊協議?留意接下來三十至六十日嘅美國食品價格數據:酒精同乳製品漲價係消費者感受得到嘅,可以複雜化中期選舉形勢。最後,留意雙方有冇釋出任何脫身談判嘅信號——兩個經濟體都感受到代價,即係最終兩邊都有誘因解決問題,不過政治上各自都要顧及面子,令條路返轉頭變得窄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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