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學生燒學校,叫做示威?

法國嘅中學生喺燒自己學校。由上星期在巴黎郊區嘅堵路示威開始,到2026年10月1日,已演變成全國性騷亂,涉及大約九百宗示威、堵路及相關事件。法國總理勒科爾尼召開緊急內閣危機會議,命令各部長取消出行計劃。政府警告出現「城市暴力」,宣布部分學校改為網上授課,以保障師生安全。半島電視台報道,多間學校喺示威中被縱火。學生嘅訴求係:班房擠迫、教師短缺、設施老化失修。政府嘅反應?先係拖、後係開緊急會議——呢套劇本,法國已排練咗幾十年。

主流嘅睇法

同情一方嘅解讀——亦有相當實質內容——係法國教育真係出咗大問題。教師薪酬停滯不前;部分郊區高中一班三十五人以上係常態;大量中學建築係七十年代建,長期失修,喺某啲中等收入國家都算係落後。呢班學生喺呢個環境待咗六年,又見到父母一代2023年上街反退休金改革、抗爭無果,難怪佢哋覺得正式渠道根本聾耳。法國學生政治裡面嘅堵路傳統由來已久,甚至有一種尊嚴係度——法國人係認真對待公民抗爭歷史嘅民族。

進步派嘅分析仲進一步:法國共和主義嘅普世主義模式,對最邊緣嘅學生系統性失敗。郊區「優先教育區」嘅學生面對結構性劣勢,卻被強行套上同中產區一模一樣嘅中央課程。改革需要更多資源、更多彈性、更多地方自主——呢幾點,唔算係錯嘅建議。

另一邊嘅睇法

但係,合理嘅政策建議,唔係而家街上發生緊嘅嘢。學生唔係係度堵路、遞交改革方案。佢哋係放火、阻止老師進校。示威嘅形式,唔係枝節,係訊息本身。

法國有個週而復始嘅問題,左翼自由派嘅主流論述係傾向淡化佢嘅。法國國家自戴高樂第五共和國開始就不斷膨脹,但同時,做最基本嘢嘅能力卻不斷萎縮:教育孩子、維持治安、修繕基礎設施。呢個矛盾唔係偶然嘅。當一個國家承諾包攬一切——全民教育、全民醫療、全民退休金——但在每一個交接點都只能交出官僚式的平庸,佢就係在訓練自己嘅公民,用鄙視眼神睇自己嘅制度。燒學校嘅學生唔係有綱領嘅革命者;佢哋係用最直接嘅語言在表達:呢個圍住佢哋嘅制度,唔會為佢哋服務。

愛麗舍宮同馬蒂尼翁宮過去三年,管理著一連串改革危機:退休金風波、移民立法、農民抗議、而家係呢個。連接呢幾件事嘅,唔係單一嘅不滿群體,而係一種廣泛嘅制度信任侵蝕。BBC報道多間學校被縱火——呢個細節,唔少主流媒體都係靜靜地藏係堵路、横幅嘅照片背後,唔想太突出。

值得參照嘅歷史,唔係1968年五月風暴——嗰次係有完整(雖然係錯誤)綱領嘅意識形態斷裂——係2005年嘅郊區騷亂,由具體不滿演變成對被遺棄嘅全面控訴。法國最終鎮壓咗2005年嘅騷亂,但無解決根本原因。今次嘅反應係一樣嘅。而分別喺於:2005年示威者主要係郊區邊緣青年;今次已有來自省城普通高中嘅學生加入。

有真正改革意志嘅政府,會用呢場危機去撬動真正嘅結構變革:學校自主、重新審視高中會考系統嘅功效、以表現而非年資釐定教師薪酬。呢幾個方案已係法國政策討論嘅常客,逐次被工會阻力同政治懦弱聯手扼殺。勒科爾尼嘅緊急會議會生出一份「建設性對話」公報,學校重開,縱火案被調查,三年後又一代學生、又一批殘破設施、又一輪堵路。

跟住要留意

  • 政府係咪會作出超越姿態的實質讓步——正式預算承諾教師薪酬或班級人數上限,先係真正改革嘅訊號,但財政狀況令呢個可能性唔高。
  • 教師工會嘅角色:如果工會支持學生(部分已有此苗頭),政府面對嘅就係結構上難得多嘅對抗。
  • 騷亂係咪蔓延到大學——法國學生工人聯合抗爭嘅歷史悠久。
  • 政治受益者:國民聯盟持續在外環城市青年選民中領先,制度失信嘅持久感,係佢哋敍事最肥沃嘅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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