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Vector研究所有一名工作人員疑似死於肺鼠疫。呢個研究所係全球唯二獲授權保存天花活體樣本嘅機構之一,同時係蘇聯年代大量病原體研究嘅核心所在。世界衞生組織已正式向莫斯科要求提供更多資料,而克里姆林宮只係話呢單死亡事件係「意外」,仍在調查中。肺鼠疫係鼠疫桿菌(Yersinia pestis)嘅最致命形式,亦係唯一可以人傳人嘅變種,如果唔係喺二十四小時內開始治療,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目前有十名接觸者已被隔離。特朗普話會直接同普京傾呢件事,一個相當罕見嘅介入方式,反映華盛頓對事件嘅重視程度——最少喺姿態上係噉。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解讀基本上係叫大家放心:高度防護實驗室發生意外唔係新鮮事,現行嘅生物安全程序本來就係為咗阻止個別事件演變成大爆發,而且肺鼠疫雖然嚇人,但如果及早用抗生素治療係可以痊癒嘅。世衛要求提供資料,係正常嘅監察工作。俄羅斯雖然威權,但佢哋同樣唔希望喺自己國土上發生疫症。Vector研究所雖然有蘇聯生化武器嘅背景,但係喺冷戰後嘅透明度框架下運作緊。正確嘅回應係保持警覺,而唔係製造恐慌;常規嘅國際衞生通報機制會填補資訊空缺。
呢個角度唔係完全無理。全球衞生管治確實比1918年西班牙流感年代進步咗。緊急通報機制有一定效力。如果每次實驗室事故都引發恐慌,正當嘅研究工作就會癱瘓。世界確實需要有機構研究危險病原體,先至可以建立防禦系統。
另一邊嘅睇法
批1個「放心」嘅解讀建基於幾個前提,而過去十年嘅事實已經嚴重動搖咗呢啲前提。
第一個係透明度。俄羅斯喺公共衞生緊急事態上嘅披露記錄唔算光彩。世衛當年唔係靠中國主動通報發現武漢疫情,而係靠台灣發出嘅警報——北京最初仲係否認嘅。今次俄羅斯向世衛提供嘅資訊,據報係遲到而且片面——所以先會有「正式要求」而唔係例行數據更新。「世衛正在尋求更多細節」係外交語言,意思係「我哋未收到我哋需要知道嘅嘢。」
第二個前提係相關程序正在被遵守。Vector嘅歷史令呢個假設變得複雜。呢個研究所係蘇聯「生物準備」(Biopreparat)計劃嘅核心——呢個係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嘅秘密生物武器計劃,涉及數萬名科學家,研究對象包括炭疽、鼠疫、天花同各種新型嵌合病原體。計劃官方上喺1992年解散,但包括前官員Ken Alibek在內嘅叛逃者記錄指,相關工作以不同形式一直延續到1990年代中期。Vector有冇真正達到西方生物安全標準?客氣啲講,呢件事仍然係一個開放性問題。
第三個前提係話肺鼠疫只係「不幸意外」,唔需要追問研究人員點解會暴露。西伯利亞鼠類本來就有自然存在嘅鼠疫桿菌,所以社區感染唔係完全不可能。但係一名Vector嘅研究人員死於肺鼠疫——而肺鼠疫需要直接吸入細菌或者密切接觸患者——呢個唔可能唔令人追問,究竟係哪道安全關卡出了問題。
從更宏觀嘅角度睇,全球生物安全架構有一個根本性嘅結構問題:《生物武器公約》根本冇核查機制。唔似《核不擴散條約》有國際原子能機構嘅視察,《生物武器公約》完全靠自願申報同信任。冷戰後嘅生物安全改革所產生嘅那些精心撰寫嘅報告,基本上係呼籲「做多啲同樣嘅嘢」——向世衛投入更多資金、加強國際合作——但冇正面應對一個根本問題:兩個最大嘅危險遺留病原體收藏者,恰恰係最有誘因限制外部審查嘅國家。
特朗普嘅直接同普京傾呢個做法,奇怪地係對現實情況更準確嘅評估,比多邊主義路線更務實。如果俄羅斯要分享資訊,係因為有政治決定係高層拍板,唔係因為世衛遞交咗一份正式申請。多邊架構有其價值,但佢一直都依賴佢自己無法創造嘅大國政治意願。
跟住要留意
- 俄羅斯向世衛報告嘅速度同完整程度。如果莫斯科喺七十二小時內提供詳細時序,係一個正面信號;延遲本身就係資訊。
- 十名隔離接觸者有冇出現病徵。肺鼠疫嘅潛伏期通常係一至三日,流行病學圖像會很快清晰。
- 美俄雙邊溝通有冇就事件發表聯合聲明——若有,將係罕見嘅大國公共衞生合作例子。
- 國會或歐洲有冇向政府施壓,利用今次事件重開《生物武器公約》驗核漏洞嘅討論。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