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向俄羅斯買柴油,中期選舉的政治豪賭

Trump喺星期五宣佈,美國同俄羅斯傾掂數,準備進口俄羅斯柴油。佢話呢個係為咗壓低泵價,趕及十一月中期選舉之前見效。BBC報道,Trump話係直接打俾Putin傾掂呢單生意,烏克蘭總統Zelensky隨即強烈譴責,話呢係「送禮畀Putin」。NPR確認,呢個協議放寬咗美國多年嚟對莫斯科嘅壓力,背景係Hurricane Isaias威脅墨西哥灣沿岸煉油廠,令情況更複雜。消息一出,歐洲盟友即時強烈反彈,民主黨同部分共和黨議員亦公開批評。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批評聲音快、直接,表面上亦幾有道理。過去兩年幾,西方維持咗一個共識:經濟孤立俄羅斯,包括能源制裁,係向莫斯科施壓、迫佢結束烏克蘭戰爭嘅核心工具。每一分流入克里姆林宮嘅能源收入,都係在養兵、買炮彈、支付犯下戰爭罪行嘅士兵薪金。Trump政府喺早期本身都係執行緊呢套制裁架構嘅。而家突然拆掉,批評者認為唔單止係戰術上嘅錯誤,更係道德上嘅失守:呢個向Putin傳遞咗一個訊號——美國嘅決心係有價錢買嘅,個價錢係搖擺選區嘅油站每公升平幾毫錢。參議院少數黨領袖Schumer話,呢個協議係「資助屠殺烏克蘭平民」。Zelensky「送禮畀Putin」嗰句話,會響遍每個歐洲外交部幾個月。呢種批評唔係無的放矢,要認真對待。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我哋要同時諗住兩樣嘢。第一,制裁架構本身,不管道德上幾吸引人,多年嚟一直有漏洞。Al Jazeera報道,油價國內持續颷升,部分原因係伊朗衝突影響咗煉油產能,而柴油價格高企嘅政治代價,係由工薪階層承受嘅——啲開長途貨車、農耕、通勤嘅人,唔係自由派外交政策圈子入面嗰班人。呢啲先係選票所在。

第二件事更難講,但係必須講:對俄能源制裁嘅象徵意義,一直都係大過實際效果。印度同中國全程用折扣價吸晒俄羅斯原油。BBC指出,Trump係想趕及選前壓低油價,但現實係俄羅斯早就搵到替代買家。西方唔買,自己電費颷、德國同荷蘭去工業化,俄羅斯戰爭機器靠亞洲需求照樣撐住。

歷史上有過相似嘅張力。1941年,Roosevelt政府面對龐大壓力要切斷對日本嘅石油出口,但同時擔心國內經濟受衝擊。最終嘅石油禁運令日本加入戰爭——事後回望,呢個結果係必要嘅,但當時無人能夠肯定預料到。教訓唔係制裁本身有問題,而係制裁係一種戰略工具,唔係道德劇場——要有效,就要做到全球覆蓋、持久、協調一致。呢次制裁三樣都唔達標。

Trump呢個動作,戰術上係投機取巧,戰略上係目光短淺,但同時,佢係暴露咗西方路線嘅一個真實缺陷。成單交易唔會改變戰局。但係西方唔買俄羅斯能源、印中填補空缺,照樣冇改變戰局。至於究竟用咩組合嘅誘因同壓力,先真係可以終結呢場戰爭——呢個問題,進步派外交政策界一直出奇地唔願意認真正面回答。保持制裁純潔性,比去傾判更容易。

更值得憂心嘅係制度問題。美國行政機關繞過國會,靠一個總統級電話就同一個被正式列為國際侵略者嘅國家傾成能源協議——呢個模式持續落去,民主問責嘅基礎就會一點一點腐蝕。問題唔係柴油本身,而係整個決策過程:一個把戰略關係當私人交易、讓外國領袖直接打入橢圓辦公室、盟友喺新聞裏先知道的外交模式。呢種腐蝕,會一直存在,直到選舉之後。

跟住要留意

留意國會會唔會立法把Trump正在用行政手段靜靜拆掉嘅制裁條文明文固定——已經有幾位共和黨參議員表示唔安。留意歐洲能源市場嘅訊號效應:如果莫斯科認定美國嘅決心係季節性嘅、對價格敏感嘅,佢對長期消耗戰嘅計算就會改變。留意烏克蘭戰場形勢係咪喺宣佈之後嘅幾個月內出現變化,因為基輔士氣嘅象徵性打擊係真實存在嘅。最後,留意民調:如果柴油價格真係喺十一月之前跌落嚟,Trump呢個豪賭就贏咗選舉紅利——而呢個結果,會影響每一位之後嘅美國總統去計算:規則主導秩序到底值唔值佢嘅國內政治代價。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