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停掉一個省,拆穿一個謊言

巴基斯坦聯邦政府宣佈開伯爾-普什圖省(KPK)進入緊急狀態,並暫停由Imran Khan嘅Pakistan Tehreek-e-Insaf(PTI)黨領導嘅省政府。KPK自2013年起由PTI執政,係這位自2023年起遭羈押嘅前總理仍控制嘅最後一個重要民主據點。半島電視台報道,呢次行動發生喺PTI準備組織大規模「向伊斯蘭堡進發」示威要求釋放Khan之際。宣佈省級緊急狀態——援引憲法第232條或類似條文——賦予聯邦政府解散民選省議會、實施中央直接管治嘅權力。PTI對緊急狀態嘅合法依據提出質疑。KPK係一個戰略關鍵省份:佢同阿富汗接壤,係美國同NATO與阿富汗相關剩餘存在嘅主要後勤通道,同時亦係針對巴基斯坦塔利班(TTP)及相關組織持續反恐行動嘅核心地帶。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人權組織嘅講法係:呢係國際特赦組織等機構描述嘅一場協調打壓運動嘅又一步——呢個運動嘅目的係由巴基斯坦軍事建制(GHQ)主導,系統性地清除Khan同PTI作為政治力量嘅影響力。呢場運動包括以一連串爭議性控罪拘押Khan(恐怖主義、貪腐、洩露國家機密等)、大規模逮捕PTI積極份子、干擾PTI嘅2024年選舉活動,而家係暫停唯一一個PTI仍在執政嘅省政府。按呢個讀法,KPK緊急狀態唔係針對真實安全危機嘅回應,而係一個藉口,用嚟拆除一個為計劃中示威活動提供組織基礎嘅民選政府。喺巴基斯坦政治史上,呢係一個熟悉嘅劇本:軍方自1958年Ayub Khan政變以來已多次解散文人政府,而今次操作遵循嘅係同一個範本。

另一邊嘅睇法

人權批評係有根據嘅,不過佢留低咗一些重要嘅戰略背景未處理——保守分析要誠實面對呢個背景,唔係輕輕帶過。

巴基斯坦軍方同文官建制對KPK嘅焦慮唔係無中生有。呢個省係TTP武裝活動嘅主要戰場,而自塔利班喺2021年重新掌控喀布爾以來,TTP活動急劇升溫:TTP對巴基斯坦安全部隊嘅攻擊喺2023年增加逾五成,2025年仍維持高水平。PTI及部分領導層向來對普什圖族政治訴求抱持至少係修辭上嘅同情,而軍方覺得係戰略上嘅不便;PTI嘅省政府喺反恐合作上亦長期同聯邦政府有矛盾。KPK嘅安全形勢確係在惡化。

話雖如此,暫停省政府嘅時機選擇——偏偏係PTI準備進行向伊斯蘭堡進發嗰個時刻——係任何人都唔可能解讀成純屬巧合嘅。如果緊急狀態係為咗TTP,幾個月前當武裝活動最高潮嘅時候就已經宣佈咗。呢次行動嘅政治目標,係透明到唔需要解釋。

更深層嘅問題係呢個決定對巴基斯坦憲制框架合法性造成嘅損害。巴基斯坦已經走過幾個循環,模式係:一個民選政府對GHQ造成政治麻煩;一個藉口被製造出嚟或被誇大;政府通過法律程序、機構壓力同最終緊急狀態嘅組合被移除;一個更順從嘅安排被安裝上去。每一個循環,都比上一次稍微再多侵蝕一點憲政架構。

呢件事為甚麼喺巴基斯坦國境以外仍然重要?KPK同阿富汗嘅邊境,以及PTI、普什圖族政治運動同阿富汗塔利班之間嘅複雜關係,對地區穩定嚟講唔係抽象嘅考量。一個暫停咗民選省政府嘅聯邦政府,喺真正需要民心合作嚟進行反恐行動嘅邊境地帶,擁有嘅合法性係更少,而唔係更多。優先考慮即時政治控制而輕視制度合法性嘅軍事邏輯,歷史上一貫係製造更差嘅安全結果,而唔係更好。

喺保守傳統中有一個更古老嘅脈絡——姑且叫做Burke傳統,而非強人傳統——係將制度、先例同憲制侵蝕嘅危險放喺相當高嘅位置。暫停KPK省政府,正係短期看似強硬、長期具腐蝕性嘅那種行動。巴基斯坦軍方建制以前做過類似計算,以前錯過。

對西方國家,尤其係向巴基斯坦提供大量安全援助嘅美國嚟講,問題係:係要將安全合作同憲政規範掛鈎,還是繼續將巴基斯坦內部政治安排視為同安全合作無關嘅事?後一種立場有悠久嘅傳統,亦有製造最終以損害美國利益方式崩塌嘅不穩定安排嘅悠久記錄。2021年喀布爾嘅災難唔係在真空中發生嘅。

跟住要留意

留意PTI嘅計劃進軍行動係咪繼續進行,就算省政府被聯邦暫停:如果黨仍能動員大批人,代表GHQ低估咗PTI嘅組織能力。留意法院:巴基斯坦高等法院以往間中會反推行政越權,一旦對KPK緊急狀態提出憲法挑戰,可能帶來制約或令聯邦政府尷尬嘅裁決。留意Khan嘅法律程序:新增控罪或新嘅定罪時間表可能被用嚟先發制人、阻止任何政治和解。最後,留意KPK嘅TTP活動走勢:如果暫停後武裝活動升溫——去除咗本地問責政府令情報分享同社區合作削弱——會驗證呢係一次政治操作、令實際安全形勢變差嘅說法。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