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維亞長期執政領導人亞歷山大·武契奇喺週六承認大選失敗,輸俾一個由學生主導嘅反對派運動。Al Jazeera報道,今次選舉投票率係數十年來最高,係由大批年輕塞爾維亞人推動出嚟嘅,佢哋過去幾個月都喺各大廣場搞抗爭、落區組織。呢場運動嘅起點係2025年底新薩德火車站天花板塌陷,死咗唔少人,之後演變成對整個建制問責嘅要求。衛報報道指布魯塞爾即時向新政府伸出橄欖枝,話歐盟嘅門係開住嘅。BBC亦確認今次投票率係幾十年來最高。
主流嘅睇法
西方自由派媒體嘅主流睇法係:塞爾維亞嘅結果係民主戰勝威權主義嘅明確勝利,係市民社會組織動員嘅模範。呢個睇法有佢嘅根據。武契奇控制國家媒體、操控選民名冊、濫用國家資源搞黨派利益,搞到整個建制腐化。堅持落場嘅學生面對警察施壓同埋有組織嘅假資訊攻擊,仍然撐住,展現出真正嘅公民勇氣。高投票率亦證明呢場運動成功將抗議能量轉化為選舉組織力,而好多民粹主義運動都係做唔到呢一步。對於相信制度誠信係一切嘅人嚟講,週六嘅結果值得慶祝。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歷史提醒我們,開香檳之前要諗清楚。
後米洛舍維奇時代嘅塞爾維亞歷史有著重要啟示。改革派總理佐蘭·金吉奇喺2000年十月革命之後上台,但係到2003年就遭到暗殺。之後嘅聯合政府不穩定、容易滲入有組織犯罪,亦無力推行維持民望所需嘅制度改革。武契奇本人正正係嗰個年代嘅失望情緒所催生出嚟嘅產物——一個由極端民族主義者改頭換面、包裝成務實歐洲派嘅人,但係佢從來冇拆掉支撐佢權力嘅那套個人恩庇、國家媒體控制同安全部門影響力嘅結構性機器。
呢度有個更深層嘅問題,係關於「學生運動」作為民主變革動力嘅本質。2011年阿拉伯之春、2013年土耳其蓋齊公園抗議、2019年香港民主運動——全部都有非凡嘅公民能量,但最終都無法轉化為持久嘅制度性權力,原因各有不同。塞爾維亞呢場運動有一個嗰啲運動都冇嘅優勢:佢係在一個有缺陷但運作中嘅選舉框架下進行,結果得到承認。但選舉合法性係必要條件,唔係充分條件。相關分析指出,塞爾維亞嘅公共行政體系充滿武契奇時代留落嚟嘅人,佢哋效忠嘅係個人,唔係制度。要重組呢套班底而唔引發制度癱瘓或者觸發反撲,需要嘅唔係抗議嘅英雄氣概,而係行政改革嗰種悶而漫長嘅功夫。
地緣政治嘅複雜性亦唔容忽視。塞爾維亞夾喺俄羅斯影響力、歐盟理想同科索沃呢個未癒合嘅傷口之間。武契奇喺三角關係中左右逢源,同時向幾個方向取補貼同合法性。一個更明確向歐盟靠攏嘅新政府——明顯嘅方向,亦係布魯塞爾所鼓勵嘅——要更直接面對科索沃問題。塞爾維亞從未正式承認科索沃獨立;歐盟同大多數西方國家已經承認。呢個落差唔可能永遠靠外交含糊過去。
呢啲都唔係要抹殺週六發生嘅事。一個手握大量資源嘅鞏固型民粹主義者輸掉自由公正選舉,係真係罕見嘅。塞爾維亞學生證明了一件重要嘅事:持續、有紀律、非暴力嘅公民組織可以打敗一個媒體機器。呢個教訓超越塞爾維亞,在整個巴爾幹半島同中歐都有參考價值。但持續性才是更難的考驗,而考驗從現在開始。
跟住要留意
- 內閣人事:新政府委邊個做內政部長同公共廣播機構領導,係制度改革係否認真嘅重要信號。
- 科索沃談判:留意歐盟係咪將科索沃承認作為加快入盟談判嘅條件,以及新政府嘅反應。
- 武契奇下一步:佢認敗但未退出政壇。佢係嘗試構建反對派角色,還是淡出,將決定新政府嘅行動空間有幾大。
- 俄羅斯反應:莫斯科視武契奇為西方陣營內嘅有用棋子。貝爾格萊德明確向歐盟靠攏,將測試俄羅斯願意走幾遠去干擾塞爾維亞政局。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