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大臣John Healey喺周三公布英國政府第一份預算。主要措施包括:由一月起派發每戶£100能源補貼、向銀行徵收新稅,以及要求所有政府部門削減1%開支以資助國防。與預算案同步發布嘅預算責任辦公室預測指出,較高嘅能源價格將拖累中期增長、住戶收入同通脹。入息稅起征點維持凍結不變——隨住工資上升,呢個係一種無聲嘅加稅。最低工資對最低收入人士有所上升。BBC政治編輯形容今次預算「謹慎」,部分工黨後座議員亦表示對野心受限感到失望。反對黨則從不同角度批評Healey既唔夠進取、又唔夠審慎。
主流嘅睇法
同情工黨嘅自由派說法係:Healey係喺相當困難嘅手牌下打緊牌。繼承嘅財政狀況差——債務佔GDP比例高、公共服務明顯資源不足——而伊朗衝突相關能源價格上升嘅全球環境壓縮咗可用選項。£100能源補貼被部分人批評為力度不足,不過相比主要令有錢人受惠嘅全民補貼,呢個係更有針對性嘅方案。銀行稅係基於金融業喺高息環境中受益不相稱嘅邏輯。而國防1%削減重整反映了整個政治主流廣泛支持的方向——更可信地履行NATO承諾。按呢個說法,謹慎預算就係負責任嘅預算,要求更大膽行動嘅人低估咗結構性限制。
另一邊嘅睇法
「謹慎即負責任」嘅說法唔係錯,但係佢跳過咗幾個重要問題。Healey、以及任何工黨財政大臣面對嘅更深層挑戰係:英國嘅基本財政計算方式對工黨所需要嘅增長模式極之不友善。OBR嘅預測確認大多數認真嘅經濟學家已經知道嘅嘢:英國夾喺相對低生產力嘅經濟體、人口老化帶來NHS同退休金成本上升,以及一個三十年嚟將任何持續資本投資視為意識形態可疑之物嘅政治文化之間。
入息稅起征點凍結喺呢度頗具代表性。短期嚟講政治上無痛——冇人會喺記者會上宣布凍結起征點——但佢係對工作收入嘅一種靜悄悄、累退性嘅拖累,喺無民主問責嘅情況下運作。一個真心相信回報工作嘅政府,本來應該避免呢種做法。Healey保留咗佢,說明政府嘅操作空間比頭條所呈現嘅更窄。
銀行稅係一個哲學上有趣嘅選擇。向受惠於加息環境嘅行業徵收稅項係合理嘅橫財稅形式;問題係呢個稅係設計成籌集真正有意義嘅收入,定係主要係表達政治態度。英國銀行稅嘅歷史——由George Osborne 2011年引入嘅原版開始——在呢方面唔係令人振奮嘅先例。呢類稅一般係以避免資金外流為前提設計,即係說設計成有限度嘅。如果Healey今次版本係跟足同一個模板,呢係好政治、有限經濟學。
呢份預算在很大程度上迴避咗嘅更深層結構問題,係英國如何增長出當前財政困境嘅問題。OBR嘅中期預測係令人失望嘅,佢哋依賴嘅投資同生產力假設,需要嘅政策改變比今次預算嚟得更實質。在國際報道中流傳嘅「五個要點」框架令人有一種政府有完整經濟計劃嘅錯覺;實際上交付嘅係成本管理,唔係增長策略。
歷史上,呢係受壓英國財政大臣嘅一貫模式。Gordon Brown早期被廣泛稱讚為財政謹慎嘅預算,埋下咗後來在結構上難以承受嘅開支承諾。Alistair Darling喺2008年面對同樣嘅謹慎形象同結構現實之間嘅張力。Healey唔係身處Darling嘅位置——眼前冇即時金融危機——但英國結構性挑戰嘅規模同今次預算所展現嘅野心之間嘅落差係相當明顯嘅。1%嘅國防重新分配係真實但有限;以現在嘅安全環境而言,英國嘅國防開支仍然低於認真分析師認為需要嘅水平。
跟住要留意
OBR嘅春季更新將係第一個真實測試:Healey嘅預測係咪頂得住實際經濟數據。如果能源價格壓力持續時間長過預期,財政緩衝空間係已經好薄。
英國-EU關係要留意:雙方官員開始就人員自由流動進行討論,為下個月嘅峰會做準備。任何真正開放勞動力流動嘅協議都可以改善英國嘅生產力前景——但喺工黨自己嘅聯盟內,政治成本係唔細嘅。
要仔細留意最低工資數據。在獨立看來,提高最低收入者嘅底線係正確嘅事;係咪轉化為更廣泛嘅薪資增長,定係只係加速服務業嘅通脹,兩個季度之內就會清楚。
最後,各部門1%嘅削減究竟係咪真係會執行,定係喺NHS壓力下春季前靜靜地撤回——呢係英國預算承諾出了名嘅交付紀錄差嘅一類。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