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波拉殺死五千人,世界依然轉眼望別處

剛果民主共和國(DRC)正在經歷有紀錄以來最嚴重嘅伊波拉疫情,死亡人數已超過五千,而呢場危機所獲得嘅國際關注,連其他規模細得多、但發生喺地緣政治更受重視地區嘅疫情都不如。與此同時,尼日利亞東北部衛生當局正調查兩宗懷疑伊波拉個案,令人擔憂病毒已越過剛果東部多孔邊境蔓延。《衛報》引述一名高級衛生官員警告,今次疫情有機會傳入英國——呢句說話喺倫敦引起嘅媒體關注,反而遠超喺此之前整場災難所得到嘅版面。國際社會嘅反應緩慢、協調不力,以三十年不變嘅規律,在資源投入上嚴重落後於危機規模。

主流嘅睇法

主流進步派對非洲中部伊波拉危機嘅分析,通常走一條熟悉嘅路線:呢係殖民主義後遺嘅危機,係掠奪性制度嘅惡果,係一個有意無意為富裕國家服務而忽視其他地方嘅全球衛生架構嘅系統失敗。解法係更多國際資金、更多全球團結、改革WHO結構、重新審視阻礙疫苗快速分發嘅知識產權規則。呢個批評有其實質根據:DRC東部各省被幾十年嘅代理人衝突——當中包括盧旺達同烏干達嘅介入——長期破壞穩定,而西方政府向來係外交管理而非真正解決。

另一邊嘅睇法

進步框架捕捉到部分真實,但同時遮蔽了另一些或者更重要、也更可解決嘅問題。而今次疫情,正正係呢個盲點嘅例証。

先睇清楚國際體系究竟做過乜嘢。二○一四至一六年西非伊波拉危機,殺死約一萬一千人,引發近乎全球動員:美軍後勤支援、古巴醫療隊、數十億美元緊急資金,最終促成rVSV-ZEBOV疫苗嘅研發——一種有效疫苗,已完成審批,已有庫存,並於二○一八至二○年喺DRC疫情中首次使用。呢支疫苗係存在嘅。今次五千人死亡,主因唔係藥物研發失敗,亦唔單純係西方資金不足。係本地管治、安全環境同社區信任同時崩潰嘅結果。

DRC東部各省——北基伍、南基伍、馬尼埃馬——喺多個武裝組織嘅輪流控制之下運作。疫苗接種隊伍遭受攻擊甚至殺害。當地社區把衛生工作人員視為傳播疾病嘅人,而非防治疾病嘅人。金沙薩中央政府名義上擁有主權,實際上無力管治呢片土地。呢啲問題,唔係更多捐款就可以直接解決——而自欺欺人地假裝可以,只會把資源導向籌款活動同WHO改革程序,令真正嘅瓶頸——本地政治秩序——繼續無人理會。

值得借鏡嘅歷史先例,唔係二○一四年,而係一九六○年代剛果。比利時行政架構撤離後,留下一個領土幅員遠超其制度能力嘅國家。盧蒙巴被暗殺、蒙博托三十年嘅竊國,係今日管治失敗嘅源頭——而呢個失敗,仍然係字面意義上,緊緊地在殺人。呢唔係為任何形式嘅殖民地回歸辯護——而係指出:後殖民地安排留下嘅制度空洞,無論係非洲區域組織抑或國際社會,都未有成功填補。

真正觸手可及嘅改善:資助WHO喺鄰近國家預先部署冷鏈疫苗物流,相對事後應急反應嘅成本,係十分低廉嘅投入。東非共同體同非洲聯盟具備快速衛生部署機制,但從未得到足夠資金支持。尼日利亞政府對懷疑個案嘅應對,值得密切注意——拉各斯自二○一四年自身伊波拉經歷後,發展出DRC東部當局明顯缺乏嘅應對方案。

跟住要留意

尼日利亞確診調查係最關鍵嘅前瞻指標:若確診成立但尼日利亞監察體系成功圍堵,將證明強健嘅國家應對能力——而非單純國際援助——才係關鍵變數。同時留意非洲聯盟有否召開緊急會議,那將顯示區域機構係咪認真對待其衛生安全使命。WHO嘅應對時間表——具體而言係幾耐才升至最高緊急級別——將揭示二○一四至一六年嘅制度教訓究竟係被吸收,定係僅僅被記錄。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