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za嘅消耗戰,同根本唔係外交嘅外交

以色列空襲Gaza再度造成傷亡,醫院方面稱八人遇難,其中包括一名小孩,衝突進入第二年,仍然冇任何可信嘅停火框架。與此同時,Al Jazeera報道數以千計巴勒斯坦人喺Hebron被迫逃離,以色列軍事行動延伸到西岸,令衝突範圍超出Gaza本身。Gaza平民死亡人數喺國際上一直有爭議,但持續軍事行動、持續人口流離失所、持續無法達成有實質意義嘅外交接觸,呢幾個基本事實係冇人認真質疑嘅。Gaza醫院係缺乏獨立核實機制情況下嘅主要傷亡來源,呢個情況本身,已經反映咗外界進入加沙地帶有幾困難。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嘅主流說法係:以色列進行緊嘅係不成比例嘅軍事行動,等同對平民的集體懲罰;西方政府——尤其係美國同英國——繼續向以色列供應武器,係道德共謀;國際法院同國際刑事法院代表咗追究責任嘅合法途徑。呢個說法將Hamas 2023年10月7日嘅原始攻擊定性為雖不可辯護但可由佔領處境解釋,主張政治解決方案必須處理根本原因:巴勒斯坦建國、解除封鎖、以及談判制定Gaza管治框架。呢個敘述裡面,有一種真誠嘅道德嚴肅性,係右翼一方太快忽略嘅。死亡人數係真實嘅,人道主義狀況係災難性嘅,超過百萬人流離失所唔係什麼「公正戰爭理論」計算裡面可以輕輕帶過嘅。

另一邊嘅睇法

問題唔係呢個框架嘅道德關懷——問題係佢喺政治上對「政治解決究竟需要什麼、由誰來落實」這件事有天真的誤判。進步派嘅批評幾乎完全聚焦于以色列嘅行為同美國嘅共謀,同時將巴勒斯坦政治代表架構問題一筆帶過。Hamas唔係一個會談判停火然後遵守停火協議嘅政府;佢嘅根本章程目標係消滅以色列,佢嘅行動紀錄——包括2023年10月7日蓄意針對以色列平民——係以巴勒斯坦平民作為擋箭牌兼宣傳資產。呢個唔係以色列宣傳;係人權組織記錄下來嘅,而呢些組織同時亦係嚴厲批評以色列的。

更深層嘅困難係結構性嘅。Gaza冇一個有能力支撐戰後重建嘅合法政府。巴勒斯坦權力機構因多年腐敗同2007年Hamas政變而嚴重削弱,根本無法控制呢個地區。埃及歷來不願意吸收Gaza人口或承擔管治責任。跟以色列建立正常化關係嘅阿拉伯國家——UAE、巴林、摩洛哥——對用具體代價向以色列施壓以換取巴勒斯坦利益,毫無興趣。伊朗資助Hamas,並喺衝突持續當中獲益。講真,呢個誘因結構就係會產生戰爭。

以色列空襲造成平民包括小孩死亡,係真實嘅道德災難。不過國際社會嘅回應——聯合國安理會決議被美國否決嘅循環,歐洲外交部長發表「深切關注」聲明,定期呼籲「立即停火」但雙方都冇理由接受——呢個唔係外交。係制度失去迫使當事方服從能力之後嘅外交表演。一個令Hamas繼續控制Gaza嘅停火,只係重置下一個10月7日嘅條件。一個令Gaza滿目瘡痍但冇可行重建同管治計劃嘅停火,製造嘅人道主義危機就會激進化下一代。以色列政府同國際社會,兩者都冇講清楚過「之後點」係如何。

呢個比較難聽嘅論點——係保守派常被指控無情嘅嗰種——係:Gaza嘅持久和平,需要巴勒斯坦政治改革,不遜於需要以色列克制;而國際社會不願誠實提出呢個要求,本身就係一種縱容。將巴勒斯坦人視作以色列權力嘅被動受害者、而唔係有能力選擇不同領導層嘅政治主體,唔係連帶;係披著人道主義外衣嘅居高臨下。Hebron嘅流離失所同Gaza嘅空襲,會持續到令雙方覺得呢些行動係理性嘅政治架構被改革為止——而呢個改革,目前係冇人認真推動嘅。

跟住要留意

  • Biden政府嘅繼任者係否維持定改變對以武器供應嘅立場——呢係Washington手頭上最重要嘅單一槓桿。
  • 卡塔爾或埃及斡旋談判嘅狀況;過往幾輪只達成短暫人道主義暫停,冇持久框架,達成持久協議嘅條件仍然不存在。
  • 西岸行動有冇擴大到令約旦難以吸收巴勒斯坦難民流——安曼嘅穩定係任何地區情景嘅關鍵變數。
  • 國際法院程序,以及任何歐洲政府決定對武器出口設置條件——法律同政治壓力將會加劇,唔受戰場結果影響。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