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提芬·米勒晉升係一個警號

民主黨橫掃眾議院同參議院、唔少評論員形容係對特朗普第二任期嘅歷史性否決之後,特朗普隔日就做咗一個人事決定,令外界對接下來嘅走向再冇任何疑問。負責幕僚長職務、紀律嚴明嘅佛羅里達選舉操盤手蘇西·韋爾斯出局。接替佢嘅係史提芬·米勒——呢個人係政府最強硬移民政策嘅設計者,而家正式成為白宮除總統以外最有權力嘅人。任命消息透過社交媒體公布,話米勒會「好好打理一切」。對於一直觀察政府內部動向嘅人嚟講,呢個結果唔算意外,但係佢傳遞嘅信號就令人憂慮。

主流嘅睇法

進步派同中間偏左對呢次任命嘅反應係直接驚恐,而且值得認真對待。米勒係近代美國移民政策其中一位最有影響力嘅人。喺特朗普第一任期擔任高級顧問期間,佢係旅行禁令、家庭分離政策、留在墨西哥政策,以及大幅削減合法移民配額背後嘅主導者。批評者話佢唔係務實派,係意識形態狂人,將幕僚長一職視為貫徹政策理念嘅工具,而唔係行政管理職位。佢嘅晉升,反對派認為證明特朗普喺中期敗選之後唔係反思,而係反彈——韋爾斯提供嘅制度性緩衝已經消失。幾位民主黨領袖已經宣稱,米勒嘅任命證明白宮打算繼續強硬,無視選舉民意。呢個論點值得認真回應。

另一邊嘅睇法

驚恐係真實嘅,不過背後嘅分析忽略咗幾件重要嘅事。首先,「調整路線」究竟係指乜嘢?特朗普政府輸咗中期選舉,原因複雜、相互交疊:通脹、伊朗戰事、行政越權帶嚟嘅疲憊感,以及伊隆·馬斯克喺幾個搖擺選區花費鉅資卻無功而返。移民強硬路線係唔係關鍵因素?未必咁簡單。整個選舉週期嘅民調顯示,鐵鏽帶搖擺選民更在意嘅係食品雜貨價格同伊朗軍事行動嘅代價,而唔係邊境政策本身。要求特朗普喺移民問題上「收斂」,前提係假設移民政策令佢輸掉呢啲議席,但證據根本唔係咁清晰。

其次,韋爾斯離任被描述成制度紀律嘅損失,呢個有一定道理,不過「紀律」喺實際操作上係點嘅?主要係打磨政策邊緣、管理國會關係,令特朗普唔係太出位。佢做唔到嘅——任何幕僚長都做唔到——係用行政手段將一個民望低落嘅總統變成受歡迎嘅。佢係「溫和力量」嘅形象,有部分係真,但亦有部分係記者嘅投射,因為記者比較鍾意同佢打交道。

第三,歷史上呢類「敗選後加碼」嘅先例係有嘅,唔係所有先例都係警示。二〇〇六年中期選舉後,布殊換走拉姆斯菲爾德、任命蓋茨、大幅調整伊拉克戰略——結果嘅增兵行動短期軍事上有成效,長遠地緣政治上就係另一回事。二〇一〇年中期選舉後,奧巴馬連換幾個幕僚長,最終靠行政命令施政,幅度之大連佢自己嘅憲法律師都有時皺眉頭。選後人事調整唔等如溫和轉向,而強硬整合行政意志有時反而比雙黨合作更有效貫通政治阻力。

對米勒真正嘅擔憂唔係佢係意識形態狂人——總統有權任用意識形態鮮明嘅幕僚——而係缺乏行政紀律嘅意識形態狂人往往製造法律漏洞同程序破綻。米勒過去嘅政策提案多次被法院以程序理由推翻。一個先諗政策目標、最後先諗法律可持續性嘅幕僚長,係會不斷把法庭勝仗拱手相讓畀反對黨嘅。呢個先係真正值得擔心嘅風險。

仲有一個問題係民主黨國會兩年之後會點走。一個剛剛贏咗選舉、信心大增嘅國會,面對一個由其最強意識形態對手主導嘅白宮,有選擇係做建設性反對黨(預算、監察、司法任命),亦有選擇係做表演性對抗。米勒比韋爾斯更能激發表演性對抗。兩黨都係輸家嘅局面係:再兩年制度性僵局、互相妖魔化,然後到二〇二八年嘅時候,中間地帶已經被兩邊都掏空晒。

跟住要留意

  • 米勒會唔會喺一月份新國會就位之前迅速推出第二波行政命令,以及聯邦法院會唔會像二〇一七年咁即時頒佈禁令。
  • 民主黨國會嘅應對策略:係聚焦有實質內容嘅監察,定係啟動彈劾機制——後者喺現實參議院議席下幾乎必然適得其反。
  • 財政問題上有冇雙黨合作空間,尤其係二〇二七年春季到期嘅債務上限談判。
  • 喺選舉中守住議席(或逆轉取勝)嘅溫和派共和黨參議員,會唔會開始同白宮拉開距離。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