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西蘭大選無產生明確勝者。《衛報》報道話聯合政府談判可能拖延數周,等候傳統上偏左嘅特別票點算完畢。中右翼國家黨喺暫時結果領先,但同Act黨聯手仍然未夠多數;工黨同綠黨合計都係差一截,搞唔到61席嘅門檻,要靠毛利黨或者紐西蘭優先黨嘅支持先得。BBC形容選民情緒異常低落,係多年嚟最緊繃嘅選舉結果,主要因素係持續嘅生活成本壓力、對任何政府干預都頑固抵制嘅樓市,以及一種廣泛嘅感覺:兩個主要陣營都冇真正診斷到國家嘅結構性問題。
主流嘅睇法
左中派對呢個結果嘅標準解讀係:國家黨冇拿到清晰授權,係對佢財政紀律同房屋供應改革方案嘅公眾保留。綠黨守住陣地係跨代際政治重組的佐證——氣候同不平等問題嘅結構性力量。進步派評論員會指出毛利黨嘅持續存在係後《威頓哲條約》政治嘅結構性特徵,兩個主要政黨都要認真對待,唔可以當係小眾議題。懸峙議會,係民主制度嘅設計效果:無一個陣營拿到不受制衡嘅權力。
呢個睇法係有根據嘅。紐西蘭喺1996年公投後引入德國式MMP制度,設計初衷就係防止單一選區制制造出嘅人工多數——後者可以靠少數票嬴大多數席位。比例代表結果更準確反映咗一個真實分裂嘅選民。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對呢個僵局,亦有個兩黨都唔想接受嘅不太好睇嘅解讀。紐西蘭喺MMP規則下執政咗二十年,系統已經產生咗一種可識別嘅病理:新政府嘅頭一個行動係組閣談判而唔係落實授權,政策被小黨否決權系統性地稀釋,對選民嘅問責被分散喺多個政黨之間,無一個可以清楚地為結果負責。選民掛口邊嘅生活成本危機,起碼一部分係咁嘅系統性不協調造成嘅。例如房屋供應改革,由Helen Clark年代起每屆政府都承諾過,到而家仍然好顯眼地未能兌現——先後被地方政府反對、環境審批程序、毛利土地業權複雜性、跨黨派嘅鄰避主義阻攔。冇一屆政府可以被單獨追究,因為冇一屆政府有足夠自由去真正落實。
紐西蘭嘅經歷,係整個西方格局嘅縮影。MMP同大聯合政府呢類以共識為取向嘅制度設計,傾向產生政治學家所謂嘅「凝固型」結果——佢哋防止壞政策嘅能力,強過推動好政策嘅能力。德國嘅聯合政府經歷係一個參照:德國喺整個2010年代都喺為自己嘅共識政治文化感到自豪,同時基礎設施持續老化、能源政策靠政治妥協維持、國防開支不斷萎縮。共識係美德,直至佢變成迴避難決擇嘅機制。
紐西蘭面對的係真正嘅難決擇。佢嘅住房可負擔性危機係OECD當中相對中位收入最差之列。基礎設施投資落後於人口增長。農業經濟面對碳排放規管費用上升,但兩個陣營對農民都唔誠實。選後嗰種BBC捕捉到嘅疲憊、平靜、犬儒嘅情緒唔係非理性嘅。係一個見過一屆又一屆政府許諾轉型、交出管理嘅選民對呢個循環嘅反應。
右傾分析者嘅結論唔係說紐西蘭需要一個更決斷嘅右翼政府。而係政治系統需要保持某種決斷行動嘅能力。一個因為要同時取悅五個聯合夥伴而搞唔掂房屋供應嘅政府,係冇辦法為一個富裕自由民主國家嘅市民提供佢哋應得嘅有序、運作良好嘅環境嘅。代表上嘅比例性同決策上嘅比例性,係唔同嘅兩件事,混淆兩者係令紐西蘭人付出真實嘅物質代價。接下嚟幾周嘅聯合政府議價,係考驗有冇任何陣營有授權同意志真正採取行動嘅時刻。
跟住要留意
- 特別票點算夠唔夠影響議席分佈——民調顯示對工黨同綠黨有利,但規模唔確定
- 紐西蘭優先黨嘅站隊抉擇:Winston Peters喺生涯中分別撐過工黨同國家黨政府;呢次嘅決定大概率決定政府取向
- 毛利黨嘅底線——任何需要佢哋支持嘅聯合政府,即刻面對國家黨明確反對過嘅共同管治安排嘅張力
- 房屋政策做唔做到——無論係邊個組成政府,頭一份財政預算係判斷供應側改革係真係喺檯面上定係得個講字嘅最清晰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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