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澤穆爾宣布第二次角逐法國總統,再一次以最毫不妥協嘅姿態,呼籲法國從根本上改變移民政策、國家身份認同定位,以及佢所謂嘅「大替換」——透過來自穆斯林佔多數國家嘅大規模移民,令法國人口同文化面貌根本改變。澤穆爾喺2022年總統大選首輪以約百分之七排第四,遠落後於國民聯盟嘅馬琳·勒龐。佢創立嘅「光復」黨其後鞏固咗規模較小但意識形態堅定嘅基本盤。2027年重出江湖,喺法國右翼本已擁擠嘅選舉格局再添變數——尤其係勒龐因歐洲議會費用詐騙定罪而面臨被禁止參選嘅法律風險,潛在地為極右政治尋找新旗手製造空間。
主流嘅睇法
法國主流政治評論將澤穆爾視為一個利基現象——一個好鬥嘅知識分子,以煽動性立場吸引本來會投票予勒龐嘅選民,但缺乏突破極右基本盤嘅選舉廣度。論點係:佢明確嘗試為貝當主義歷史遺產翻案、毫無保留地宣揚「大替換」理論、以及對抗式嘅媒體風格,令佢在極右以外無從立足,重新入場主要係分散右翼選票,最終對馬克龍主義或中左翼候選人有利。喺呢個解讀下,澤穆爾與其說係政治力量,不如說係一條有用嘅避雷針:喺佢旁邊,勒龐顯得溫和,左翼亦感覺自身道德立場更為正當。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詮釋框架對中間派嚟講相當舒適,不過建立喺幾個值得質疑嘅假設之上。其中最重要嘅係:對移民、融合同國家身份嘅焦慮只係選民當中固定比例嘅少數,而唔係一個過去二十年持續擴大嘅動態。實證記錄對呢個假設唔算友好。2002年讓-馬里·勒龐打入總統大選第二輪被視為震撼性異常事件,各黨動員跨黨支持擊退佢。二十四年後,佢女兒連續兩屆選舉差點問鼎總統府,而澤穆爾喺呢個基礎上再加幾百萬票。「可管理嘅邊緣現象」係一直在成長,唔係在收縮。
第二個值得質疑嘅假設係:澤穆爾特定嘅意識形態貢獻只係將現有右翼立場以更極端方式重新包裝。實際上,澤穆爾憑借多年擔任法國閱讀量最高報紙專欄作者磨練出嚟嘅論戰本能,將移民爭論重新框架為文明論述而唔係經濟論述。勒龐早期嘅訴求主要係經濟層面——移民壓低工資、增加公共服務負擔、助長罪案;澤穆爾嘅訴求係文化同歷史層面:法國作為一個紮根於基督教同希臘羅馬遺產嘅特定文明,其性格正喺一個速度快到令以往移民潮最終成功實現嘅同化根本無法複製嘅情況下被人口結構改變永久改寫。呢個論點更難純粹從實證角度反駁,因為佢喺一個唔同嘅抽象層次上運作。
勒龐被禁止參選嘅問題係澤穆爾正在押注嘅關鍵變數。如果歐洲詐騙定罪真的導致選舉資格被取消——呢喺2027年係個活生生嘅法律問題——目前集中喺國民聯盟嘅極右選票將需要新嘅容器。澤穆爾正在把自己定位成呢個容器。戰略邏輯清晰,即使結果仍不確定。
值得注意嘅係,負責任嘅右傾分析同樣需要承認:驅動選民向澤穆爾靠攏嘅焦慮係真實嘅,即使佢提出嘅具體方案——大規模驅逐出境、剝奪公民身份、法國版穆斯林禁令——從法律上係唔可能執行,從憲法上係禁止,從道德上係應受譴責嘅。法國確實有幾十年歷屆左右翼政府都未能認真處理嘅融合問題。郊區嘅失業率、學校隔離模式、周期性爆發嘅社群衝突——呢啲唔係極右嘅發明,係主流政治嘅真實施政失敗。呢啲失敗嘅政治後果係:最極端嘅聲音獲得最認真嘅聽眾。
澤穆爾真正嘅危險唔係選舉勝出——呢個仍屬不大可能。而係常態化:移民同身份議題嘅可接受討論範圍繼續向二十年前政治上不可言說嘅立場漂移。勒龐已經完成咗大部分嘅漂移,澤穆爾只係標記下一道前線。
跟住要留意
留意法國法院處理勒龐選舉資格問題嘅時間表——一旦裁定佢喺首輪前被禁止參選,澤穆爾嘅選舉上限將急劇改變。留意馬克龍嘅接班人(憲法禁止佢第三次參選)係從右翼戴高樂主義傳統浮現,定係採取更具科技官僚色彩嘅第三條路——呢個選擇將決定主流保守主義能唔能夠吸走部分極右嘅政治能量。留意澤穆爾未來六個月嘅民調走勢——一旦升穿百分之十五,法國右翼嘅戰略盤算就根本改變。亦留意德國同步嘅政治演變:德國另類選擇黨喺聯邦民調持續上升,顯示法國唔係孤例,而係一個終點未知嘅歐洲整體格局嘅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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