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副總統辭職同脆弱聯盟

印尼副總統呢個星期宣布辭職,BBC形容係「執政聯盟出現裂痕嘅跡象」。呢次辭職——印尼獨立以來副總統首次辭職——係喺聯盟內部幾個星期嘅報道緊張局勢之後發生,而呢個聯盟係讓普拉博沃·蘇比安托喺去年嘅大選中上台。即時導火線似乎係關於內閣職位分配同普拉博沃國有化議程步伐嘅政策糾紛,呢個議程已令聯盟內一些支持商界嘅政黨感到不安,同時令佢自己黨格林德拉嘅民族主義派翼感到高興。印尼係全球第四人口大國、一個主要新興經濟體,亦係自1998年蘇哈托倒台以來維持廣義文人管治嘅民主國家。其政治聯盟未來十二個月嘅走向,影響遠遠超出群島本身。

主流嘅睇法

關於副總統辭職,自由國際主義嘅標準解讀係謹慎樂觀嘅:聯盟政治本身係凌亂嘅,內部張力公開比壓制好,而副總統可以辭職而唔觸發憲政危機呢件事,本身就係制度成熟嘅證明。喺呢個角度,普拉博沃嘅廣泛聯盟——橫跨民族主義民粹主義者、伊斯蘭政黨、商業自由主義者,同從佐科威時代繼承下嚟嘅政治網絡——從來都係一定有摩擦嘅。重要嘅係,底層民主制度係咪能夠管理摩擦而唔產生威權倒退。印尼以前已經證明咗自身嘅民主韌性,而且冇任何特別原因預計佢而家會失敗。

呢個樂觀主義有真實嘅歷史佐證。印尼捱過咗1997至98年亞洲金融危機、蘇哈托過渡、峇里島爆炸案同多次地區分裂主義運動。自2004年以來佢進行咗六次直接總統大選,每次都係廣義上競爭性嘅,每次都產生和平嘅政權交接。民主基礎設施——憲法法院、選舉委員會、獨立媒體、(大體上)接受文人監督嘅軍事——係真實嘅,不論幾唔完善。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關於印尼民主韌性嘅舒適敘事,低估咗令呢個時刻真正令人憂慮嘅幾件事。

普拉博沃·蘇比安托唔係一個普通政客。佢係一名前特種部隊將軍,有1990年代嘅人權紀錄——佢喺1998年因涉及學生活動人士被強迫失蹤嘅指控而被革除軍籍——之後在政治荒野待咗二十年,然後印尼選民,厭倦咗技術官僚式嘅漸進主義,決定俾佢一個機會。佢以經濟民族主義、糧食自主同軍事現代化為綱領競選。佢嘅聯盟係喺分享接觸國家資源嘅前景上組成嘅,而唔係共同價值觀——呢個係最脆弱嘅聯盟類型。

令副總統辭職令人憂慮嘅,唔係辭職本身,而係佢對聯盟內部討價還價嘅暗示。廣泛聯盟政府能維持落去,通常係因為可供分配嘅租金夠大,令所有組成派系都得到滿足。當一個派系覺得自己被虧待咗,脫離嘅動機——或者以更高嘅價碼出售自己繼續參與——就變得合理。印尼嘅經濟雖然係增長嘅,但面對真實嘅逆風:對佢不利嘅商品價格周期、人口紅利開始到期,同埋製造業多元化嘅持續挑戰。如果可供分配嘅經濟租金收縮,聯盟內部嘅凝聚代價就會上升。

更深層嘅結構性關切係關於普拉博沃嘅國有化議程實際上意味乜嘢。幾位東盟觀察員注意到,呢個政策方向——對關鍵產業嘅國家干預、重新談判資源合同、擴大軍事在平民經濟活動中嘅介入——同學者所說嘅「競爭性威權主義」係一致嘅:一個保留選舉民主形式,同時系統性地向在位者傾斜競爭環境嘅體制。印尼以前已經到過呢度,或者接近:蘇哈托嘅新秩序維持咗選舉同議會,但兩者都係控制工具而唔係真正嘅問責機制。

如果代表聯盟更多商業自由派翼嘅副總統辭職,而政府係向民族主義、軍事優先和資源控制嘅方向全力傾斜,要在選舉中糾正就更加困難。

印尼體量太大、戰略意義太重要——橫跨連接印度洋同太平洋嘅海上通道、毗鄰南海爭端、係全球最大穆斯林占多數人口嘅國家——其民主健康唔應該是任何人嘅次要關切。西方尤其傾向將印尼視為低維護成本嘅成功故事。副總統辭職係一個提示,要更仔細地睇。

跟住要留意

  • 副總統由誰接替:接替人選將顯示普拉博沃係嘗試透過遷就受挫派系來維繫聯盟,還是係喺民族主義-軍事核心周圍鞏固權力。
  • 憲政程序:印尼憲法要求議會批准新副總統;留意程序係透明定係編排好嘅。
  • 佐科威嘅網絡:前總統佐科威透過其基礎設施網絡同地區盟友保留相當大嘅政治影響力;佢嘅派系利益係咪喺其中被虧待,將決定其未來立場。
  • 外商直接投資流動:如果親商聯盟夥伴公開表達對國有化議程嘅關切,留意外商直接投資數據同印尼盾嘅反應。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