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喺莫斯科硬撐,烏克蘭戰爭進入新局

美國外交特使喺星期三於克里姆林宮與普京會面,之前佢哋已喺都柏林同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分別舉行會談,呢係華盛頓為結束烏克蘭戰爭而構建可行路徑嘅最新嘗試。BBC報道,今次莫斯科會談係繼本週初阿布扎比無結果會談之後嘅跟進——阿布扎比嗰次,烏俄代表團談妥咗交換戰俘,但喺領土或安全議題上毫無進展。《衛報》報道,普京喺美方談判中擺出強硬姿態,重申俄方要求,包括烏克蘭中立化、承認俄方佔領地區領土,以及限制西方武器輸送——呢啲都係烏克蘭一直拒絕接受、認為係投降條件而非談判基礎嘅立場。與此同時,烏克蘭指Starlink衛星互聯網服務再度遭受干擾,呢個一再出現嘅漏洞令基輔通訊基礎設施嘅脆弱性再次引起關注。烏克蘭無人機喺芬蘭灣擊中俄羅斯軍艦,清楚表明軍事衝突絲毫無意為配合外交活動而按下暫停掣。

主流嘅睇法

現時外交局面嘅主流詮釋係謹慎樂觀,至少喺公開表態上係咁。論點係:美國特使而家真係喺莫斯科同基輔之間走動,呢件事本身已代表質的轉變,有別於多年來近乎完全嘅外交癱瘓。阿布扎比嘅戰俘交換無論幾微小,都建立咗切實成果嘅先例,兩個政府都可以宣稱有所斬獲。歐洲各國首府開始再次談論「戰後安全架構」——呢種語言暗示最終有望達成協議,而唔係無止境嘅衝突。都柏林歐洲會談以地區安全為主軸,反映歐洲大陸已接受共同承擔結果嘅責任。樂觀者認為雙方都已精疲力竭,一條精心設計嘅退路或許能找到接受空間。

另一邊嘅睇法

呢種樂觀情緒值得質疑,因為結構性邏輯指向與外交表象截然不同嘅方向。

普京喺克里姆林宮談判嘅立場,唔係一個相信自己正在輸嘅人嘅立場。俄羅斯承受咗巨大代價——軍事、經濟、人口——但仍然保住咗烏克蘭東部嘅領土控制,某些地區甚至有所擴展。西方制裁雖然真實造成傷害,但冇引發許多分析人士預測嘅經濟崩潰。戰線以雙方沉重代價為代價穩定下來,而呢種格局令俄羅斯持有比2022年2月之前更多嘅籌碼。從普京嘅角度睇,時間唔係明顯嘅敵人。一場承認俄羅斯領土收益、阻止烏克蘭加入北約嘅凍結衝突,已幾乎達成莫斯科開戰所追求嘅目標。

美國外交架構仲有一個結構性問題。NPR對莫斯科-基輔穿梭外交嘅報道指出,呢個格局係「平行而唔係三角」——美國人分別同兩方單獨傾,雙方之間並無直接談判。呢唔係締造持久和平協議嘅做法,係有時能拼湊出停火嘅做法,而後蘇聯衝突中嘅停火有一個令人沮喪嘅紀錄,很少轉化為真正嘅和解。2014至2015年法德斡旋、大張旗鼓簽訂嘅明斯克協議,換來嘅係八年低烈度戰爭,繼而發生全面入侵。呢個教訓——俄羅斯用嚟鞏固同重整軍備嘅停火唔係和平——並冇得到足夠嘅汲取。

仲有歐洲維度。都柏林嘅歐洲會談聚焦於混合安全威脅——網絡攻擊、選舉干預、虛假資訊——而唔係戰爭核心嘅領土問題。呢係可以理解嘅:建立歐洲共識面對共同威脅感知,遠比面對應否讓出烏克蘭領土呢個極具分裂性嘅問題容易。不過,一個處理俄羅斯擴張主義症狀、卻擱置核心問題嘅安全架構,唔係穩定嘅協議,係一個等候室。

烏克蘭無人機打俄羅斯軍艦,喺呢個脈絡下唔係旁枝末節。基輔係透過軍事行動嘅語言發出信號:佢哋唔打算從被動嘅位置談判。Starlink干擾則提醒我們,烏克蘭嘅軍事效能依賴於一個由單一美國企業家控制嘅商業通訊網絡——呢種依賴係冇任何認真嘅戰略規劃者會刻意設計出嚟嘅,而且仍然係一個巨大嘅戰略脆弱性。

跟住要留意

留意華盛頓宣布嘅「新談判框架」係唔係能產生烏俄直接談判嘅商定格式,定係繼續維持一系列美國居中調解嘅平行對話,唔存在彌合分歧嘅機制。留意未來幾周的歐洲防務開支公告:北約口頭承諾同實際防務工業能力之間嘅落差,仍係此次戰爭最大嘅未獲承認問題之一。留意澤連斯基嘅國內政治地位,佢嘅地位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佢能否令外交顯得唔係以投降作掩護。仲要留意Starlink嘅動態——如果烏克蘭開始分散衛星通訊系統,就代表基輔已汲取咗佢嘅西方支持者私下一直都汲取緊嘅教訓。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