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發出全國停飛令,原因係通訊系統出現故障,導致航空交通管制員同飛機之間嘅通話中斷。半島電視台報道話,停飛令涵蓋全美每一個主要機場;NPR亦確認,係管制員失去可靠語音通訊之後,FAA先決定停飛。結果就係連鎖性嘅延誤同取消:《衛報》報道話,接近一萬一千班機受影響,先恢復正常運作。NPR再報道,國土安全部長Markwayne Mullin公開表示無已知威脅——呢個聲明本身,已經反映出行政當局嘅焦慮。大量旅客喺停機坪上困咗幾個鐘,完全得唔到任何資訊,呢種被制度遺棄嘅感覺,對美國航空旅客嚟講,已經愈嚟愈似係一個常態。
主流嘅睇法
主流嘅解讀會將呢次事件定性為純粹嘅技術事故——複雜系統偶爾出現故障,由工程師處理,監管機構記錄在案,然後按標準採購程序去更新基礎設施。美國航空安全嘅整體記錄,以國際標準嚟衡量,其實係相當出色嘅。停飛令本身嘅運作亦完全正確:管制員一旦失去可靠通訊,就立即停飛,唔冒風險。呢係系統按設計運作,唔係系統失敗。
進步派嘅講法仲會加多一層:聯邦政府幾十年來一直係冇足夠資金去現代化FAA嘅技術基礎。FAA核心系統用緊嘅技術,係智能電話出現之前嘅產物。國會一直無法提供多年持續嘅資金去替換舊式通訊基礎設施。呢個論點有一定道理,唔可以完全否定。
另一邊嘅睇法
不過,「資金不足」呢個解釋係不完整嘅。更深層嘅問題,係美國設計咗一套幾乎完美地阻礙持續有效改革嘅治理架構。
FAA喺過去十年裏面,有好一段時間係冇獲國會確認嘅正式局長。佢同時係安全監管機構,又係航空業推廣機構——呢個雙重使命本身就製造結構性矛盾。聯邦採購程序表面上係為咗問責,實際上卻製造出超支、十年時間表,以及到貨時已經過時嘅系統。自從二○○○年代初開始嘅NextGen航空交通現代化計劃,花咗幾十億美元,只兌現咗部分承諾。呢唔係錢唔夠嘅問題,係即使有錢,呢個制度都唔識得有效咁使用。
值得問嘅問題係:呢次故障涉及嘅通訊系統,係早已喺多份監察報告入面記錄在案嘅已知漏洞。《衛報》報道咗近一萬一千班機受影響嘅規模,但冇深究呢個漏洞係點樣形成嘅。答案係:替換一個仍在運作嘅實時系統極度困難,每一次嘗試現代化都遭到利益相關者反對,而有能力執行複雜技術轉型嘅聯邦員工,已經流失咗廿年。
美國建造關鍵基礎設施——州際公路系統、航空交通管制本身、GPS——靠嘅係行政高度集中嘅注意力,以及聯邦政府喺嗰個年代所擁有嘅技術能力同制度公信力。呢個時代喺一九八○年代左右結束咗,而美國係靠食緊嗰個年代積累嘅制度資本。結果就係:基礎設施大部分時間運作正常,直到某日突然大規模失靈。
呢次停飛,同幾乎同一時間發生嘅Microsoft全球大停機重疊。兩件事係巧合,但呢個巧合有啟示性:它說明咗幾多關鍵社會基礎設施——無論係實體定數碼——已經被整合成為有單一失效點嘅系統,而呢啲系統嘅運作機構,唔會因為提高抗力而獲得獎勵。FAA嘅電訊供應商同Microsoft Azure基礎設施有個共同特徵:佢哋規模龐大、難以替換,一旦失靈,代價係由幾百萬冇得選擇嘅人去承擔。
右派嘅論點喺呢度唔係要求增加聯邦開支,而係關於國家維護公民社會正常運作所需條件嘅義務——呢個義務係冇私營市場替代品嘅,尤其係當市場本身係聯邦特許批准嘅自然壟斷時。一個連航空通訊系統都無法維持正常運作嘅政府,係一個喺最基本職責上失職嘅政府,唔係個別供應商嘅問題。
跟住要留意
留意國會係咪會以呢次事件為契機,認真推動FAA重新授權改革——特別係關於通訊基礎設施採購嘅多年期資金承諾同簡化程序。留意隨後嘅監察長調查,係咪會浮現出與過往審查相同嘅已知漏洞記錄。如果FAA嘅回應只係聚焦於出故障嗰個供應商,而唔係制度性治理缺陷,咁就係一個訊號——今次嘅教訓係唔會被汲取嘅。另外,要留意Microsoft停機事件嘅後續:如果最近發生嘅兩次最矚目關鍵基礎設施失靈喺幾個鐘之內接連出現,關於美國基礎設施系統性集中風險嘅問題,係值得認真開一個政策聽證,而唔係兩件事分開處理了事。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