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mp飛去亞洲:峰會馬戲嘅開鑼

Trump總統已啟程前往東南亞出席東盟峰會,預定喺場邊分別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同俄羅斯總統Putin會面。Al Jazeera報道呢次行程係一次重大外交推動。《衛報》嘅分析將呢次訪問定性為Trump第二個任期末段試圖鞏固行政班子所視為外交成就嘅努力,幕僚將行程定位為同時推進烏克蘭、貿易同地區安全討論嘅機會。三方同場格局——美國總統喺同一地點同時遇到習近平同Putin——係結構上不尋常嘅,反映東盟作為一個中立外交空間嘅一貫慣例,係現時其他多邊論壇提供唔到嘅。會面最終係產生實質成果定係表演性公報,仍待觀察。

主流嘅睇法

主流外交評論喺分析Trump亞洲行程時分成兩派:一派認為任何接觸都好過冇,另一派認為冇制度跟進嘅接觸係比有管理嘅距離更糟。第一派指出峰會係有意義嘅,國家元首之間嘅個人關係有時可以打開官僚渠道打唔開嘅大門,而Trump願意冇前提條件咁見對手,偶爾係有成果嘅——2018年同金正恩嘅新加坡峰會係個典型例子,不論佢嘅遺產幾受爭議。東盟作為論壇,恰恰係個可以取得非正式進展嘅場合,因為冇人對任何正式成果太執著。

另一派——包括大多數美國外交政策建制——認為Trump式個人外交一貫唔能夠產生持久嘅制度性成果。同金正恩嘅新加坡會面冇有可核實嘅去核化結果。佢同Putin嘅關係係國內政治爭議嘅來源,但唔係解決烏克蘭問題嘅途徑。習近平每次都係以短期讓步換取長遠戰略部署,將佢喺貿易談判上耍轉。

另一邊嘅睇法

兩派都有個值得質疑嘅共同假設:呢次峰會對Trump嚟講,目的主要係外交而非國內政治。

Trump從來都唔係以外交政策本身為目的嘅。佢感興趣嘅係用外交嚟展示力量、製造媒體報道、建立一個可以喺國內動員嘅個人成就敘事。呢次亞洲行程,喺佢第二個任期尾聲,係完全符合呢個模式嘅。同時見到習近平同Putin,喺一個中立嘅亞洲地點,係個視覺上強而有力嘅聲明——美國總統喺自己嘅時間表上,同時接觸兩位最有權力嘅威權領袖。呢啲會面係咪有實質內容,從國內政治角度係幾乎無關緊要嘅。

呢個係美國盟友嘅一個有趣結構問題。加拿大總理Carney一直探索如果Trump關稅持續,係咪可以用中國汽車製造商取代美國市場准入——一個值得留意嘅訊號:即使係美國最親密嘅盟友都開始對沖。當盟友對沖而對手接觸,以美國為首嘅國際秩序嘅隱性架構開始睇起嚟唔係一個制度,而係一個交易。呢個唔完全係Trump造成嘅;係幾十年嘅美國過度承諾、繼而喺多屆政府任內急劇收縮嘅產物。不過Trump係大大加速咗呢個趨勢嘅。

呢度最貼切嘅歷史比較唔係過去嘅美國峰會外交,而係1969年到1972年間,Nixon同Kissinger對中國同蘇聯推行嘅三角外交,刻意將兩者相互制衡。嗰個策略奏效,部分係因為佢概念上係連貫嘅——有一套杠桿槓桿理論——部分係因為Kissinger建立了制度架構去跟進。Trump嘅做法外觀上係Nixonian三角外交嘅樣,但冇其戰略理論,亦冇跟進嘅能力。喺同一個星期見習近平同Putin唔係三角外交,除非美國係從每次會面攫取到一些能夠影響佢對另一方姿態嘅嘢。目前嘅迹象話呢個正喺發生嘅證據係有限嘅。

有限度樂觀嘅理據唔係強,但係真實嘅:喺烏克蘭問題上,有一個情境係Trump喺離任前對一個可見嘅外交政策「勝利」嘅渴望,同Putin對凍結衝突嘅興趣,以及習近平對穩定嘅興趣,三者偶然一致——東盟場邊由此產生某個非正式諒解,繼而影響後續停火談判。呢個會好過冇。同時對烏克蘭嚟講亦係一個極不完美嘅結果,烏克蘭可能要被要求接受領土損失,換取一個比起符合基輔利益更符合大國利益嘅和平。

跟住要留意

留意習近平雙邊會面嘅具體議程——台灣、貿易同技術出口管制係三個核心問題,任何一個上面有進展都係有意義嘅。留意Putin會面係咪產生任何新嘅烏克蘭框架,不論幾模糊——即係一份關於「為對話創造條件」嘅聯合聲明都會係個訊號。同樣要留意日本同南韓嘅反應:佢哋嘅安全承諾高度依賴美國喺地區嘅可信度,佢哋會以高度警惕讀取峰會嘅每一個訊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