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ntagon 禮拜五確認,美國會喺未來六至十二個月,由德國撤走大約五千名士兵。呢個行動,等於執行緊總統早前同德國總理 Friedrich Merz 就柏林對 Iran 戰爭立場公開駁火時拋出嗰個威脅。NATO 官員話仲喺度「評估細節」,德國國防部就話件事「唔算意外」。係局部削減,唔係決裂——佔美國喺德國兵力大約六分之一,視乎你點樣計輪調部隊——不過嚟得啱啱喺聯盟異常受壓嘅時刻:油價幾年新高、Iran 停火停滯、再加歐洲首都同華盛頓喺 Strait of Hormuz 海上封鎖上面公開對撼。
主流嘅睇法
喺布魯塞爾同大部份歐洲政府,反應就係嗰種熟口熟面嘅又驚又認命。主流嘅解讀——英語傳媒大多數都跟——就係話呢個又係 Trump 式嘅懲罰性姿態:將駐軍當籌碼,唔係基於乜嘢戰略考慮,而係為咗教訓一個講錯嘢嘅盟友。Guardian 嗰條德國反應嘅直播就捕捉到成個氣氛:國防部長黑住面話柏林「預咗」、NATO 仲想「了解細節」、然後瀰漫住一種感覺——跨大西洋嘅默契,正畀一位無心閱讀細字條款嘅總統即場重寫。喺呢個框架入面,歐洲係受害人、華盛頓係破壞狂;適當嘅反應就係哀嘆、搭兩邊、可能再講多幾句「歐洲戰略自主」——嗰樣永遠未真正成形嘅嘢。
另一邊嘅睇法
進步派嘅框架入面有一個真相,但之後又用層布冚死咗佢。真相就係:呢個公布嘅方式——喺嗌交中途拋出、半條 tweet 咁樣、冇咗平時嗰套事先磋商嘅排場——係失體統、係腐蝕性嘅。冚死真相嗰層布,就係扮到呢個底層嘅轉向係新嘢。
其實一啲都唔新。過去至少十五年,美國總統,一屆又一屆,兩黨都一樣,都喺度同歐洲盟友講:冷戰後嗰套兵力部署係歷史異數,條數係時候找。Obama 嘅「pivot to Asia」斯斯文文噉講。Trump 第一任就粗聲粗氣噉講。Biden 喺 Ukraine 時代要求 GDP 2% 國防開支,就係急切噉講。今次呢波撤兵,NPR 同 Al Jazeera 都一致咁報係六至十二個月內削減五千人,係條趨勢線嘅延續,唔係起點。真正令人震驚嘅,唔係美國走,而係歐洲嘈足四分一世紀之後,都仲未建立到假設美國真係走佬之後所需要嘅能力。
喺 Atlanticist 一代嘅光環入面成長嘅保守派——Shultz、Thatcher、Kohl,呢班 1945 年之後重建西方嘅男男女女——應該喺兩點上面覺得洩氣。第一係盟友禮儀嘅崩壞。第二、更重要,係歐洲精英唔當自己安全係一回事。德國三十年做緊重商主義嘅順差大國、匿喺美國核保護傘之下、入俄羅斯嘅天然氣、仲要教訓華盛頓點樣守「規則為本嘅秩序」。BBC 有關今次嗌交嘅報導——指出撤兵係喺 Iran 之爭期間公布——提醒我哋,即使到咗今日,喺一場部份係歐洲自己搞出嚟嘅能源危機中間,柏林嘅本能仲係批評美國政策,而唔係調動自己嘅資源。
有個歷史對照值得留意。1956 年,Suez 事件之後,Eisenhower 喺 Anthony Eden 腳下抽走地氈,迫英國屈辱噉退縮。嗰一刻係最殘酷嘅聯盟管理,英國之後就再冇完全恢復佢後帝國時代嘅膽量。不過美國嗰記,雖然粗暴,卻加速咗一個必要嘅認清:英國已經唔再係十九世紀意義上嘅強權,要揀返自己之後想做個咩。Merz 同 Trump 呢場嗌交,如果柏林肯,就有機會對德國發揮類似嘅作用。一支認真嘅 Bundeswehr、一套唔係靠制裁套利嘅認真歐洲能源政策、加上認真肯喺 EU 東邊界以外動用武力——呢啲全部早就遲到咗。
財政審慎嘅立場,唔係話美國要永遠留低——佢做唔到,都唔應該要——而係話撤軍應該分階段、同歐洲軍力建設同步、仲要同總統個心情隔離。而家唔係咁樣分階段,呢個係美國治國術嘅失敗。十五年警告之後都仲冇咩可以去同步,呢個係歐洲治國術嘅失敗。兩個可以同時都係真。
跟住要留意
- 德國 2027 年國防預算週期。 柏林會唔會借今次撤兵真正將開支同採購推上 2% 門檻、而且係長期企硬,定係縮返入舊嗰個順差心態,先係真正嘅考驗。
- Poland 同波羅的海。 如果前沿部隊係向東重新分配而唔係完全撤走,聯盟架構仲有得頂。如果佢哋直接返返 Fort Bragg,就真係有啲更嚴重嘅嘢喺度發生。
- 法國反應。 巴黎講「歐洲自主」講咗好耐;而家就係佢攞啲唔止口水嘅嘢出嚟嘅時刻。
- Ramstein 嘅命運。 呢個空運樞紐係美國喺歐洲整個部署嘅承重結構。任何關於佢前途嘅訊號,先係真正要盯住嗰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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