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襲貴族落幕,問題係換來啲乜

英國上議院最後一批世襲貴族呢個禮拜坐最後一次,BBC News 報導話上個月通過嘅立法,終結咗一個以某種形式追溯到 13 世紀嘅做法。淨返嘅 92 位世襲貴族——Tony Blair 1999 年改革下嘅妥協產物——會喺 BBC 所講嘅「最後高潮」之中離開議會。政府將呢個改變 framing 成為遲嚟嘅現代化;傳統派將佢睇成「延續性」嘅一個細但實在嘅退讓;而 Lords 佢哋自己,多數都係用一種等咗 26 年「睇住件事會嚟」嘅淡淡然接受。Sir John Major 另一個發言警告,英國成日換首相呢個習慣唔應該維持,佢話英國需要嘅係制度穩定,唔係更少。

主流嘅睇法

廢除嘅正統論據,喺第一原則上幾難反駁。喺民主社會,一個審議議會嘅席位可以用長子繼承制傳落去,本身就幾奇怪。世襲貴族壓倒性係男、壓倒性係一個政黨、壓倒性來自一個戰後已經唔再管治英國嘅社會階層。Blair 1999 年嘅妥協——將世襲席位由大約 750 減到 92——當年兩邊都明係一個過渡安排,「做完件事」嘅論據只係等議會時間。工黨競選承諾過;民意要麼支持,要麼冇強烈意見;保守黨只係虛應故事地反對。如果用一個狹義嘅「民主合法性」標準,件事已經結咗案。

另一邊嘅睇法

但結咗案嘅唔止得呢一個 case。一個 700 年制度被廢除嗰陣失去嘅嘢,部分係具體嘅——世襲貴族喺立法審議上,尤其喺公民自由同鄉郊事務方面,紀錄好過外界刻板印象——部分係通泛嘅。Edmund Burke 講累積制度智慧嗰個論點,從來唔係話每一個繼承落嚟嘅做法都係叻;佢嘅意思係,「延續性」應該有推定優勢,「改變」先有舉證責任。而呢個責任今次其實冇真係履行過。工黨用嚟取代嘅方案,唔係一個全選舉產生嘅第二議院——嗰至少係個連貫嘅替代方案——而係進一步擴大由當任首相委任嘅終身貴族。將一個世襲寡頭換成一個首相寡頭,唔算明顯係合法性上嘅進步;反而將任命權更加集中喺一個本身已經係英國體制內最大嘅職位度。

應該擺喺每個評論人腦入面嘅歷史對照,係 1790 年法國大革命廢除貴族——唔係因為規模可比,而係因為邏輯一樣。每一代改革者都假設要清除嘅制度係個死重量,而接上嚟嘅自然會更好。有時係真。有時——好似法國用通脹 assignat 取代教會土地、又或者廢除舊 parlements 換來一個被政治化嘅司法——就唔係。對任何憲政改革應該問嘅問題,唔係「被廢除嘅嘢原則上辯護唔辯護得到」,而係「用嚟取代嘅嘢頂唔頂得住壓力」。

壓力一定會嚟。一個本身已經處理緊街市選民失望、兩黨壟斷崩潰、制度信任正常地流失嘅議會,喺行政權語氣越嚟越民粹、姿態越嚟越強硬嘅時刻,反而削弱自己對行政權嘅制衡。一個席位全部由首相委任嘅議院,喺任何認真問題上要對首相講「唔」,都會好難。世襲貴族雖然有佢嘅荒謬,但席位唔欠任何在生嘅人,所以理論上點投都得。呢樣喺一個議會嚟講,唔係小事。

仲有一個細啲、悲啲嘅 point 值得講。存在咗幾個世紀嘅制度會累積一種非正式嘅壓艙物——程序知識、長時段嘅感覺、抵抗潮流嘅反射——呢啲唔係容易重建。貴族本身唔係壓艙物;延續性先至係。廢除世襲原則而冇一樣同等份量嘅嘢取代,憲政上就好似為咗交煤氣費賣咗祖傳銀器。呢個決定未必錯。但至少應該睜大眼做。

跟住要留意

第一,終身貴族取代方案嘅細節:會唔會引入任何首相任命人數嘅法定上限,定繼續好似呢幾屆政府咁任由人數向上漂。第二,下個議會期淨返嘅 Lords 委員會工作——當議席變成全委任之後,審議質素會唔會有明顯轉變。第三,有冇跨黨派對「部分選舉產生嘅第二議院」嘅認真興趣——嗰至少係呢場改革應有但一直避開嘅終點。第四,Major 對制度穩定嘅更廣泛呼籲,喺邊個黨嘅領導層會唔會有迴響——定係憲政動盪已經變咗新常態。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