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果民主共和國（DRC）伊圖里省嘅Ebola疫情自5月15日宣布爆發以來，疑似個案已超過九百宗、疑似死亡人數達223人，BBC報道。世界衛生組織總幹事譚德塞喺周一對非洲聯盟線上會議發出警告，指「疫情目前正喺超越我哋」，並宣布將於星期二親自前往DRC視察。疫情已由伊圖里蔓延至北基伍省同南基伍省，鄰國烏干達亦報告七宗確診個案。
防控工作受到嚴重阻礙：《衞報》報道，莫布瓦盧鎮居民喺周六同周日兩度衝擊當地轉介醫院，當中有十八名Ebola病人喺攻擊者燒毀無國界醫生隔離帳篷後出逃。伊圖里省軍政長官——該省自2021年起由軍方管治——將局勢比喻為「第二場戰爭」，現有資源已因持續武裝衝突而消耗殆盡，根本不足以應付呢場疫症。
主流嘅睇法
公共衛生界嘅主流判斷係：今次係同時存在能力不足同環境惡劣嘅危機。伊圖里省已係一個活躍衝突區多年，境內有幾十個武裝組織，其中包括伊斯蘭國旗下嘅民主力量聯盟（ADF）。當地社區對衛生當局嘅不信任——根源係以往被視為帶有強制性嘅Ebola回應，加上多年暴力創傷——喺客觀上有其邏輯，雖然係一種致命嘅邏輯。WHO宣布「國際關注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係正確步驟，啟動緊急資金機制同國際協調程序。喺呢個framing下，解決辦法係更多資源、更快部署，以及長期投資喺社區互信建設上。不少全球衛生界人士亦指出，「環形接種」策略——即喺確診個案接觸者身上快速接種疫苗——喺以往爆發中係有效嘅，只要落實夠快，仍然有望控制。
另一邊嘅睇法
以上所有說法都係正確嘅，但都係唔夠用嘅。全球衛生共識唔願正面回答嘅問題係：2014至16年西非Ebola疫情奪去逾一萬一千條人命、引發一波國際「絕對唔可以再咁」承諾之後，點解我哋而家又係喺睇住一個WHO總幹事話疫情正在超越回應能力？
部分答案係結構性嘅。伊圖里比2014年嘅塞拉利昂或利比里亞更難操作：係一個活躍戰區，無運作中嘅平民政府，而且恰恰係「脆弱、受衝突影響嘅環境」——國際衛生投資喺呢種地方長期表現失準，因為需要軍事、外交同衛生部門嘅協調，而國際機構嘅設計根本唔係為咗做呢件事。
不過政治因素而家已係急性問題。美國歷來係全球疫情回應最大嘅單一捐助國，亦係WHO嘅主要資助方，但過去一年已陸續撤出多個國際衛生框架。歐盟有部分填補，但喺DRC呢種複雜程度嘅地區，歐盟嘅後勤同財務能力係無法取代美國嘅。
醫院遭受攻擊一事值得細思。呢唔係隨機暴力——係一個通過以往經歷學會唔信任外來衛生干預嘅社區嘅回應。2018至20年北基伍省Ebola疫情——歷史上死亡人數第二高、逾二千二百人死亡——最終係被社區抵制所困，而唔係缺乏疫苗或人手。當年嘅根源係不信任同武裝組織播散嘅謠言。今次疫情似乎係完全重複呢個模式。過去七年應該係用嚟系統性建立社區互信基礎設施嘅，但呢件事並無發生——部分因為資金唔在，部分因為社區健康投資係沉悶、緩慢嘅，遠不及疫苗交付或醫院建設來得光鮮。
烏干達出現七宗確診係一個值得高度關注嘅訊號。烏干達有多次處理Ebola嘅經驗，有相對運作正常嘅公共衛生體系，佢有比伊圖里更好嘅機會控制呢幾宗個案。不過「更好嘅機會」唔等於穩操勝券，而每一次疫情越境，控制工作嘅複雜程度同代價就呈指數級上升。七宗早期發現嘅烏干達個案係一個機會：若成功控制，就證明國際防線仍然可以守住；若控制唔到，下一個階段嘅地理範圍就會複雜到更難應付。
跟住要留意
- 譚德塞星期二訪問DRC能否撬動捐助國政府釋放額外緊急資源
- 烏干達控制個案嘅時間線——早期接觸者追蹤結果會顯示今次擴散係咪已受控
- 莫布瓦盧同Rwampara嘅醫療設施攻擊事件會唔會持續，因為呢會直接破壞環形接種策略嘅核心
- 有冇跡象顯示近期削減衛生援助承擔嘅西方政府，喺緊急資金方面有所行動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