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最新消費物價指數顯示通脹三年來首次突破4%,能源價格——尤其係汽油——係主要推手。數據公布當日,Trump 總統被問到物價上漲嘅問題,竟然話「我愛通脹」,令佢嘅盟友即時陷入解釋危機。BBC 報道指物價升幅係三年來最快,Al Jazeera 形容係美國通脹創三年新高。眾議院議長 Mike Johnson 喺社交媒體上即時嘗試替總統護航,場面相當狼狽。
主流嘅睇法
左派對 Trump 同通脹嘅標準批評,結構上係個道德故事:關稅係消費稅,能源政策服務化石燃料金主犧牲普通家庭,一個喺物價上漲時拍手叫好嘅政府,根本係對佢自稱代表嘅工人階層毫不在乎。呢個講法唔係全無根據。現任政府嘅貿易政策——特別係廣泛嘅進口關稅制度——同消費物價壓力重現嘅關聯,確實難以否認。聯儲局好不容易把2021至23年那波通脹壓住,而家又要面對第二次考驗,同時仲要應付白宮持續嘅政治壓力。批評者嘅論點係:Trump 一邊透過關稅限制平價進口品供應,一邊透過減稅刺激需求,結果係可以預期嘅通脹——一種打擊低收入家庭比例更大嘅消費稅。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敘述喺細節上唔少係準確嘅,不過佢把一個複雜得多嘅圖像簡化咗。首先,今次 CPI 飆升嘅直接原因係能源價格,而能源價格壓力嘅直接原因係美軍喺阿曼灣一帶嘅軍事行動——昨日油輪事件已經清楚示範咗呢條航道有幾脆弱。一個喺石油產區打仗然後對油價感到驚訝嘅總統,主要唔係貿易政策嘅受害者,係佢自己外交政策嘅受害者。呢係兩個截然唔同嘅分析問題,需要截然唔同嘅解決辦法。
第二點,更重要嘅係:「我愛通脹」呢句說話值得認真對待,唔係淨係嘲笑。Trump 好可能係講得散漫,意思係「我唔驚少少通脹,尤其係工資同步上升嘅話」。美國總統成日講啲需要公關團隊事後詮釋成政策立場嘅說話。不過,呢句說話亦可能反映咗一種對物價穩定漠不關心嘅真實態度——如果呢種態度確實代表政府對聯儲局嘅實際立場,後果將會極其嚴重。
值得警惕嘅歷史類比係1971至72年嘅 Nixon-Burns 事件。Nixon 向聯儲局主席 Arthur Burns 施壓,要求喺1972年大選前維持低利率,間接促成咗一種通脹心理,最終需要1979至82年 Volcker 嘅大幅加息才得以打破。政策制訂者喺嗰次事件後得出嘅教訓係:央行獨立性唔係技術官僚嘅講究,而係對抗民選官員短視主義嘅政治防線。現任政府同聯儲局之間嘅關係一直係對抗性嘅。如果呢種對抗削弱咗聯儲局對第二波通脹果斷行動嘅意願,長遠代價——以購買力侵蝕同最終更痛苦嘅調整去計——將會遠遠超過關稅收入或財政刺激帶來嘅任何短暫提振。
仲有第三個維度係左派批評傾向低估嘅:政府工業政策自身嵌入嘅結構性通脹。製造業回流——一個有真正跨黨派支持嘅目標——必然意味住支付美國工資、用美國成本建美國工廠。呢唔係工業政策嘅缺陷,係佢嘅特點。意思係,同一班口口聲聲反通脹嘅政客,正在推行必然令普通美國人購買商品嘅供應鏈成本結構性升高嘅政策。選民應該被誠實咁告知呢一點。關稅係有價格嘅。製造業回流係有價格嘅。你可以論證呢個價格出於戰略原因值得付,但你唔可以話呢個價格唔存在。
Trump 嗰句話——無論係刻意定係隨口——真正揭示嘅係民粹經濟民族主義內部嘅核心張力:佢同時承諾更平嘅物價(藉結束「全球主義」貿易協議)同更高嘅工資(藉把工作崗位帶回國)——而呢兩個目標本身係相互矛盾嘅。更高工資加上受保護嘅本土產業意味住更高物價。那套承諾所有好處、不講任何代價嘅經濟民族主義糖衣版本,終歸會撞上一個4%的 CPI 數字。
跟住要留意
- 聯儲局下次議息會議會唔會採取行動,以及白宮會唔會——公開或私下——嘗試影響呢個決定。
- 7月CPI數字:如果因為波斯灣衝突令油價持續高企,連續第二個高企讀數將改變市場對按揭利率、汽車貸款同商業投資嘅預期。
- 共和黨議員——特別係喺生活成本高嘅選區競選嘅議員——會唔會開始同總統嘅說法保持距離,一如2021至23年拜登通脹浪潮時嗰樣。
- 政府嘅說法框架會唔會轉向供應側解釋(怪伊朗、怪 OPEC),而非需求側解釋——呢個轉向將反映「我愛通脹」只係一日計算失誤,而唔係政策信號。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