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倫比亞局外人總統與拉丁美洲向右轉

Abelardo de la Espriella,一個冇任何從政經驗嘅律師兼商人,憑大約49.7%對左翼Iván Cepeda嘅48.7%贏得哥倫比亞總統決選,逾99%選票已點算。呢個差距——喺5200萬人口嘅國家只係一個百分點——係現代哥倫比亞選舉史上最窄嘅。Trump曾公開支持de la Espriella,事後宣稱佢「大勝」——但呢個形容同實際票數完全對唔上。de la Espriella外號「老虎」,係美國公民,曾多年喺邁阿密生活同工作,法律事業包括代理Maduro盟友、喺美國被控洗黑錢嘅Alex Saab,以及哥倫比亞已定罪騙徒David Murcia Guzmán。佢接替左翼總統Gustavo Petro,而Petro四年嘅「全面和平」策略——即同武裝組織談判——普遍被批評令呢啲組織擴大咗地盤控制。落台嘅Petro拒絕承認落敗,指——無提供任何證據——投票軟件同部分票站遭「干預」,哥倫比亞第三大城市卡利亦爆發衝突。

主流嘅睇法

批評de la Espriella勝選嘅論點係有根有據,值得認真聽。哥倫比亞喺活躍戰區以外擁有全球最複雜、最危險嘅內部安全環境:FARC異見武裝、ELN同Clan del Golfo合計成員人數五年間大約翻了一倍,可卡因產量仍處歷史高位,最近幾個月哥倫比亞-委內瑞拉邊境一次殘酷攻勢令數萬平民流離失所。踏入呢個環境嘅,係一個從未當過選舉官員、法律事業涉及毒品販運同政治權力交叉嘅人物、以不足一個百分點險勝、主要安全政策就係喺哥倫比亞叢林興建超級監獄——呢個方案喺降低有組織犯罪方面幾乎毫無實證支持。de la Espriella明確師法Bukele喺薩爾瓦多嘅做法,雖然短期安全有改善,但代價係系統性踐踏正當程序同國際孤立。一個咁分裂、咁深陷非法經濟嘅國家,委實唔係明顯會受惠於一個手持強硬言辭嘅政治素人。

另一邊嘅睇法

呢個睇法令人擔憂,但有兩個重要盲點。第一個,係對Petro「全面和平」所帶嚟結果嘅選擇性盤點。Petro嘅模式——同多個武裝組織同時談判停火——出發點係進步派前提:哥倫比亞嘅安全危機主要係政治同經濟問題,可以靠對話同社會投資解決。結果係武裝組織利用停火期擴大地盤同鞏固實力,Petro政府愈嚟愈反覆,經濟管理每況愈下,支持率崩潰。Petro拒絕承認票數——無根據地指控選舉舞弊——本身正正係一個把自己嘅政治工程同民主正當性混為一談嘅領袖行為。佢欽點嘅接班人Cepeda同樣冇認輸。喺巴蘭基亞街頭慶祝、頭戴「讓哥倫比亞再次偉大」帽嘅人,唔係在幻想一場安全危機;佢哋係表達咗對政治精英四年來叫佢哋同恐嚇社區嘅組織「對話」有幾高明嘅厭倦。

第二個盲點,係對更大地區格局嘅忽視。de la Espriella嘅勝利唔係哥倫比亞孤立現象。佢係同一波向右浪潮嘅最新一章——呢股浪把Javier Milei帶到阿根廷總統職位(佢嘅電休克療法經濟學已開始見到通脹下跌嘅初步成果)、令José Antonio Kast喺智利得到強化、讓Nayib Bukele喺薩爾瓦多憑安全旗號史無前例連任、並令右傾聯盟喺多個中美洲細國鞏固執政。呢股浪潮唔係主要靠Trump背書驅動——大多數情況下,Trump係跟住政治動力走,而唔係創造佢。背後係對建制左翼無力回應安全、經濟穩定同制度公信力問題嘅真實、廣泛嘅不滿。拉丁美洲左翼喺2000年代同2010年代廣泛執政,但國家接國家——委內瑞拉災難性、巴西有問題、哥倫比亞混亂——執政左翼都同腐敗、民粹式揮霍同不願意正面對抗有組織犯罪掛鉤。

de la Espriella嘅背景確實提出合理疑問,應該喺執政期間追問,而唔係用嚟否定一個選舉結果。佢當私人律師時嘅當事人,係佢從政前嘅私事;呢啲本身唔能證明佢腐敗,正如辯護律師嘅當事人唔能代表律師嘅價值觀。更切要嘅問題係:佢有冇能力駕馭一個公務員體系、司法系統同軍隊都複雜、部分已被俘獲,而且歷史上都抗拒由上而下急速改革嘅國家。佢承諾放棄同武裝組織嘅和平談判、改以軍事鎮壓,會遇上制約每一屆試圖純靠強硬手段嘅哥倫比亞政府嘅同一批操作局限——地理環境同非法經濟規模令超級監獄同強硬言辭單獨無法克服。

不過另一個選擇——讓Cepeda再搞四年Petro路線——同樣對呢啲局限提不出解答。哥倫比亞選民喺兩個不完美選項之間做出選擇,揀咗個唔係沿同一軌跡再走四年嘅。呢個選擇值得尊重,即使你會揀唔同嘅結果。

跟住要留意

留意Petro嘅舞弊指控——目前毫無證據支撐——會唔會演變成正式法律挑戰,拖延政權交接並引發憲制危機。留意de la Espriella點樣組建內閣:一個由有能力嘅技術官僚組成嘅政府可以部分抵銷外界對其缺乏經驗嘅憂慮,反之由政治盟友同親信主導嘅政府則會印證呢啲憂慮。留意武裝組織嘅即時反應——佢哋會盡早試探de la Espriella嘅決心,新政府處理首次重大安全事件嘅方式將奠定整個任期嘅基調。最後留意美哥關係——喺Petro任期因移民同關稅問題而趨緊張——係真正兌現Trump所承諾嘅「全力支持」,定係同好多Trump背書一樣,原來係姿態多過實際。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