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召《紐約時報》記者:洩密問題冇簡單答案

司法部今個星期向《紐約時報》多名記者發出聯邦傳票,要求佢哋喺曼哈頓一個聯邦大陪審團作證,涉及卡塔爾捐贈、用作新版 Air Force One 嘅波音747-8飛機安全漏洞嘅報道。根據 BBC News,傳票係直接送到記者住所,出庭日期最早係星期三。呢批報道 NPR 亦獨立跟進過,內容揭露 Trump 乘搭卡塔爾送贈嘅新 Air Force One 飛往土耳其參加 NATO 峰會,但係回程時聽從特勤局建議改乘舊機,原因係新飛機據報缺乏包括反導彈系統喺內嘅先進安全配置。一名前美國官員向 CBS News 透露,「冇足夠時間同金錢」將飛機提升至所需安全標準。司法部向 BBC 表示「記者唔係調查目標」,政府所追查嘅,係洩露總統安全安排機密資料嘅人士。

主流嘅睇法

媒體界嘅反應迅速而基本一致:呢係對第一修正案嘅侵犯,係 Trump 政府將獨立新聞界視作對立面嘅一貫模式嘅延續,係洩密起訴打壓手段嘅危險升級。《紐約時報》律師 David McCraw 形容呢係「厚顏無恥之舉……唔係別嘅,就係透過恐嚇記者去阻止公眾了解本國發生嘅事情。」更廣泛嘅自由派 framing 係:呢件事同政府傳召民主黨州國民警衛指揮官、在住宅區華盛頓部署國民警衛隊、赦免一月六日被告等,係一套系統性打壓、懲罰、瓦解獨立權力中心嘅行動。照呢個解讀,安全理由只係借口,真正目的係令消息來源不敢再同記者講嘢。

另一邊嘅睇法

講真,自由派嘅新聞自由論據唔係全錯嘅。聯邦大陪審團傳票直接送到記者住所,係嚴重嘅升級;呢屆政府對新聞界嘅行為模式,任何重視獨立新聞業嘅人都應該感到唔安。「記者唔係目標」呢個說法喺技術上係準確嘅,喺實際上係誤導嘅——強制記者宣誓作證交代消息來源,不論記者係唔係正式被告,功能上都係身份識別。

不過喺呢道有個更難嘅問題,係那套乾淨利落嘅新聞自由 framing 迴避咗嘅。呢次洩露涉及嘅,係美國總統在對伊朗積極軍事衝突期間乘坐嘅飛機之具體安全漏洞。呢唔係五角大廈文件事件——政府想埋葬嘅歷史醜聞。呢係現任總統在活躍危機中嘅即時運作安全安排嘅披露。一名前美國官員表示飛機缺乏反導彈能力。如果呢個報道屬實,係直接向任何打算瞄準嗰架飛機嘅人說明,總統在甚麼時間、以甚麼配置飛行嘅時候最脆弱。

呢唔係假設性顧慮。BBC 報道,以色列向美方分享情報,指伊朗制定咗針對 Trump 嘅新刺殺計劃——呢份報道 Trump 本人提出質疑,但冇清楚否認。政府係喺真實威脅下運作緊嘅。司法部嘅 framing——調查機密資料嘅非法洩露,唔係針對記者——反映嘅係一個美國法律中存在咗幾十年嘅法律分野:新聞界可以發表佢收到嘅報道,但係喺戰爭期間向報紙洩露總統安全機密嘅消息來源,可能係犯咗罪。

更難處理嘅問題係:同一套論據可以——而且歷史上的確係咁——被用嚟打壓根本係令政府難堪而唔係真正危害安全嘅報道。《間諜法》有一段悠長嘅歷史,係被用嚟對付揭露政府失當行為而唔係威脅國家安全嘅吹哨人。奧巴馬政府起訴嘅洩密案件多過之前所有政府加起來,公民自由主義者批評佢係對嘅。行政機關係負責分辨「呢次洩露危害總統性命」定係「呢次洩露令總統尷尬」嘅一方;而佢有顯而易見嘅機構誘因將兩者混為一談。

真正能同時保護新聞自由同合法國家安全利益嘅,係一套保護記者嘅聯邦盾牌法框架——美國聯邦層面至今仍然缺乏呢樣東西——要求檢察官在任何記者被強制作證之前,向中立法官證明所需資料係對國家安全真正關鍵且無法透過其他途徑取得。呢個標準喺國會多次被提出,又多次被阻,主要係因為歷屆政府都傾向保留最大酌情權。呢屆政府嘅激進姿態,將呢個缺口嘅代價以可見嘅方式展現出來,最低限度應該重新引發呢場立法討論。

跟住要留意

  • 《紐約時報》記者係咪遵從傳票、主張記者特權、定係面臨藐視法庭指控——任何一個結果,都在欠缺聯邦盾牌法嘅現況下製造重要法律先例。
  • 其他發表類似報道嘅媒體(CBS News、BBC)如果傳票範圍擴大,會點回應。
  • 國會反應:共和黨對直接送到記者住所嘅傳票缺乏譴責,本身就係執政黨內部新聞自由規範狀態嘅一個重要政治信號。
  • 大陪審團係咪繼續至起訴任何政府消息來源——呢將會是繼切爾西·曼寧時代案件後最高知名度嘅洩密起訴。

——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