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男孩案撤銷:法律嘅邊界在哪裡

一名聯邦法官裁定撤銷對四名驕傲男孩成員——Ethan Nordean、Joseph Biggs、Zachary Rehl 及 Dominic Pezzola——嘅煽動性密謀指控,且係「有利益地」(with prejudice)撤銷,即案件永遠唔可以重提。Timothy J. Kelly 法官——由 Trump 委任——批准咗政府嘅撤案申請,不過喺裁決中清楚表明,佢係基於三權分立嘅憲政理由行事,而唔係認同行政機關嘅決定。Kelly 寫道:「2021年1月6日對國會大廈嘅衝擊係一件危險嘅事件……係對憲法所規定嘅、讓總統職位和平移交嘅機制嘅衝擊。」佢明確指出:「任何人都不應將法院批准政府申請,誤解為法院認同那些決定。」Nordean、Biggs 及 Rehl 於2023年5月被裁定煽動性密謀罪成,各被判處十至十八年刑期;Trump 喺2025年1月上任首日即向四人悉數特赦。星期五嘅裁決將呢批特赦轉化為永久性法律終結:案件正式以有利益地方式撤銷,成為聯邦法律紀錄嘅一部分。

主流嘅睇法

自由派同公民自由主義者嘅立場,喺具體事實上係有力嘅,而且大體上係正確嘅。驕傲男孩成員係由陪審團裁定犯有美國刑事法典中最嚴重控罪之一——煽動性密謀——因為佢哋在認證選舉人票投票期間嘅衝擊事件中扮演有組織嘅角色。所判刑期與控罪嚴重程度相稱。由行政機關特赦呢批定罪,再由司法部申請有利益地撤銷,係利用法治嘅憲政機制去消滅一場法治清算。拜登政府司法部就一月六日事件發出大約1,600份起訴書,係美國歷史上最大規模嘅國內恐怖主義起訴之一;透過行政命令系統性地推翻呢批起訴,喺呢個解讀下,本身就係對民主問責嘅衝擊。

另一邊嘅睇法

Kelly 法官嘅裁決值得完整閱讀,因為佢係法律上正確嘅,同時亦係政治上有勇氣嘅。法院冇辦法強迫行政機關追究起訴。呢唔係為此次事件度身訂製嘅新教義;佢係憲法三權分立嘅基本原則,橫跨左右各類案件都有先例可援。一個下令司法部頂住行政機關意願繼續追訴嘅法官,係以一種對民主規範同樣具破壞力嘅方式跨越司法職能邊界。Kelly 係知道呢一點嘅。佢嘅裁決係一份精確嘅陳述,講明憲法冇畀佢工具去逆轉行政機關已經做咗嘅事——同時,喺裁決書上白紙黑字、清楚唔過地,道明一月六日係「對憲法所規定嘅和平移交總統職位機制嘅衝擊」。

呢份清晰係有意義嘅。值得同某些法官嘅行為作個對比——佢哋用程序機制實質上否決佢哋認為失當嘅行政決定,卻唔承認自身職能嘅憲政限制。Kelly 做嘅係相反嘅事:佢跟從成文法律行事,同時喺裁決紀錄上留下一段將會被引用幾十年嘅語言,形容一月六日係「對憲法機制嘅衝擊」。佢仲補充:「往後,如果呢個國家嘅自治實驗要再維持250年,美國人民——不論其黨派偏好——都必須共同努力,透過我哋嘅憲政框架去維護、保衛呢個奇蹟。」呢係一個由 Trump 委任嘅在任法官,寫出了應該收入公民課本嘅語言。

呢個案件揭示嘅深層問題唔係司法嘅,而係憲政嘅。特赦權,按《憲法》設計者嘅原意,係一個寬赦機制——糾正不當定罪嘅安全閥、在內部衝突之後促進國家和解嘅工具。亞歷山大·漢彌頓喺《聯邦黨人文集》第74篇論及,「在叛亂或暴動時期,往往有關鍵時刻,適時向叛軍或暴徒提出赦免,可以恢復聯邦嘅安寧。」佢明顯係設想喺民主穩定恢復之後才提出寬赦,而唔係向攻擊選舉認證程序嘅人提出寬赦——而且呢個人隨後贏得連任。設計者冇建立憲政機制阻止總統赦免自己嘅政治支持者——因為佢哋冇認真設想過呢個情境。結果係:憲政文字同文字所應服務嘅民主目的之間,出現咗一個空白。

政治極化加劇,令美國憲政設計其他範疇亦出現同樣空白:設計用於誠信政治文化嘅機制,在誠信缺席時就運作失靈。參議院審議確認程序、彈劾、以至特赦權,全部都經受咗壓力測試,被証明只係跟操作機制嘅政治行為者一樣強壯。保守派論述在歷史上一向承認呢個風險——呢正係從麥迪遜到博克都強調憲政文化而唔只係憲政文字嘅重要性嘅原因。星期五嘅裁決係一個提醒:當文化比文字腐化得更快,會發生甚麼事。

跟住要留意

  • 其餘約1,600件一月六日起訴案件——包括控罪較輕、獲得特赦而唔係減刑嘅被告——係咪面臨類似撤案申請,令整個問責努力系統性地瓦解。
  • 法學界對 Kelly 裁決嘅回應:法官嘅憲法推理,以及佢喺裁決紀錄上主動留下嘅關於一月六日嘅陳述,將被密切研析,尋找法院對特赦濫權係咪仍有任何殘存工具嘅答案。
  • 驕傲男孩及相關組織喺刑事責任被消除後嘅政治走向;犯罪後果消失係咪影響同類組織日後嘅盤算,係個值得觀察嘅威懾問題。
  • 國會係咪重提特赦權限制嘅問題——呢個問題曾多次被提出,但在兩院都從未獲得認真推進。

—— J